第49章 - 夫君蜕生后可以改嫁吗 - 氟氯西林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第49章

说真的,他这个问题明显有点明知故问了。

絮颐都知道第一时间调查这里的情况,聪慧如丹恒肯定也做过同样的事,自然也知道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第二个答案。

多余的没打扫过的卧室不行,白露那里也不行,所以丹恒只能和她一起。

倒不是不能没良心一点把他赶到衣柜或者床底,但不管怎么说之后几天她都得靠丹恒保护,面子工程还是得做足才行。

短短几秒的时间,絮颐找到了无数个不能拒绝的理由。

但是理智归理智,人要是在无论什么情况下都能做出最理性最明智的决定的话那就不可能被称为人了。

絮颐被内心复杂的情绪驱使,尽可能让自己平静地道:“你今晚睡在我的房间,好好休息,我去白露那里挤挤。”

丹恒没动,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笃定她还有话没说完,又或者是他本人还有话要讲但说不出口所以只能犟在那里。

絮颐有点受不了他这样。

她从前就最讨厌丹恒什么都憋着不讲的样子,一直试图帮对方纠正,现在虽然没什么身份和立场去评判对方的为人处世了,但还是接受不了。

塔大跨步上前想要直接离开,哪知道临近门口,丹恒直接往旁边挪了一步,结结实实地把她的去路全部挡住。

絮颐撞他,没撞动。

她怒目而视,难得将这样的负面情绪流于表面,唯有开口吐出的话还勉强维持着几分体面:“如果你对这个安排没有任何意见的话,抱歉恕我不能再奉陪了。白露性子跳脱,一个人和他们打交道很有可能会说漏嘴,我必须看着她才行。”

丹恒依旧没动,但这一次他开口了,语气笃定:“你在躲我。”

絮颐倒是没有慌,毕竟早在选择让三月七通过界域定锚带自己离开前,她就考虑过丹恒之后追究起来该怎么办了。

她原定的打算是要当缩头乌龟的。

只要丹恒不问她就不主动提,丹恒要是问那她就假装惊讶,就当是那天晚上的风太大雪太冷,冻得她耳朵出了问题,营帐里丹恒说的那些话她一概不知。

这可是絮颐为人处世多年积累下来的属于成年人的生存之道,能不能解决问题不知道,但糊弄过去完全是绰绰有余。

甚至,哪怕丹恒还没有继续追问,絮颐就已经想实话实说了。

无论丹恒在知道她的想法后是愤怒也好还是失望也好,甚至就此弃她而去也好,都难以阻止她此刻破罐子破摔的情绪。

她甚至乐于见到那样的画面,看丹恒会怎样破防,冷静自持的表情龟裂,然后那只憋闷的葫芦就此破掉,咕噜咕噜冒出很多他的心里话。

絮颐之所以没做,是因为她很清楚以上都是她的妄想,事情最有可能地走向只有一个。

那就是丹恒会对她露出落寞受伤的眼神,然后变得更加沉默,以一种同时折磨他们两个人的方式继续坚守在这里,保护她和白露的安全。

絮颐不想看到这样的画面,所以她能承认的只有一件事——

“是,我在躲你。”她直勾勾盯着丹恒,语气也变得不客气起来,“这已经足够明显了吧?丹恒,你的问题未免也太蠢了。”

两人身量相当,絮颐并不比丹恒矮多少,对视时姿态也是平的,气势上完全是旗鼓相当,甚至因为絮颐的眼眸比他狭长一些显得要更加逼人。

口头战争也是战争,一方强硬,另一方就势必会更弱。

丹恒坚持的神色蓦然一松,眉头皱起,显然絮颐的表现和他预想中的不一样。

絮颐发觉了,但没在意,继续咄咄逼人道:“看破不说破向来是社交的基本礼仪。丹恒,打破砂锅问到底对你没好处,让双方都留有一份体面难道不好吗?”

在她步步紧逼的言语之下,丹恒灰绿色的双眸居然显露出几分茫然和委屈。他喃喃道:“我不知道……但是你告诉我如果心里有什么话一定要说出来。”

絮颐神色一滞,下意识反问:“什么?”

她当然没忘记这句自己说的话,只是没想到这句话会在这种场合冒出来堵住她的嘴。

丹恒的气势愈发弱了。

他茫然的时候双眼是放空失神的,嘴唇无意识重复抿起又张开的小动作,看起来很无措。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甚至带了一点颤抖:“因为你和我这么说了,所以我告诉你我喜欢你,还告诉你我不喜欢被当作丹枫对待,我希望你对我抱有同样的感情也只对我抱有这样的感情。追求这种纯粹的感情……难道是错的吗?”

丹恒垂下眼:“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拒绝我,明明你的表现看起来同样是对我有意的。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可能只有你之前其实一直是骗我的。你根本就没放下丹枫,一直在我身上找他的影子,我的拒绝打破了平静安好的表象,你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再自欺欺人将我当作丹枫,所以你走了。”

絮颐想要解释,但很难说被当作替身和被当作消遣哪一个更好,她被对方真挚话语打了个措手不及的脑袋也想不出第三种更好的答案。

于是她只能沉默。

形势好像一下子倒转过来,絮颐完全被丹恒压了一头,陷进道德和良心的谴责。

明明她就是因为太有良心,不想玩弄纯情少男的真心,那个晚上才会选择逃跑的。

丹恒的“声讨”依旧在继续:“我原本以为没关系的,只要我再努力一点,让你看到我和他的区别,你会明白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所以,所有他不曾带你做的事我都带你去做一遍,他不敢说的话我都说一遍——”

他握住絮颐的手,引她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像是在拉她剖开自己的一颗心。

“就像是现在,丹枫有像我一样这么直白地向你坦陈过心意吗?”

答案毋庸置疑。

丹恒比絮颐还要清楚这件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视角,在絮颐眼中,她和丹枫的关系只停留在利益交换,除了最后一次见面时的拥抱,后者从没有过任何越界的言行。

但丹恒拥有丹枫的部分记忆,他比絮颐更清楚丹枫压抑的感情,只是对方无疑是克制的。他身上的负担总是太重,永远都有比儿女情长更重要的东西。

但丹恒不是。

“我认为自己没有任何地方比不过他,既然你可以爱他,为什么不能爱我呢?你连一点偏爱都不愿意再给我了吗?”丹恒不再克制,紧紧环抱住眼前的人,头埋入对方的颈间,“一旦我在你眼里不再是他,我说的所有话对你来说就都已经成为负担,仅仅只是想同你倾诉获得一个答案都已经被你视作是冒犯了吗……”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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