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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69.订婚宴

亭台水榭立于渐暗的天色下,头顶那片幽蓝与深深庭院里亮起的一盏盏灯火交相辉映,映在内苑池塘的池水上,让夜幕如水般摇曳,被稀稀落落响起的说笑声和碰杯声掷出圈圈涟漪。

“恭喜两位!”

“订婚快乐,祝你们百年好合。”

祝福声此起彼伏地响起,一张张带着笑容的脸面在眼前晃动。

陆茫很少参加类似这样的活动。他作为追月的鞍上骑师最风光的那两年,倒是也受邀出席过几次慈善酒会,但因为这些活动的主角不是他,所以也不需要过多地社交。

但这次不同。

这是他的订婚宴。

陆茫没想过这个场合来得那么快,从他答应傅存远订婚开始,到亲身站在自己的订婚宴上,总共才过去了一周多。

对于他来讲,做决定是一件需要深思熟虑的事情,要由头到尾好好理清楚所有的可能与风险,需要说服自己结果无法实现这个可能,所以他总觉得订婚这个事情,从提出到落地是十分耗时间的,怎么也得留一个月左右去策划和执行。

可这件事对于傅存远来说显然异常简单。

傅家一句话,所有的专业人士纷纷按要求开始行动起来,像是一台被按下启动键的精密仪器,每个齿轮都彼此咬合着开始转动,高效运作起来。这之中陆茫需要担心的事情实际上并不太多,通常只用做决定就够了,比如衣服要什么款式和面料,订婚宴上吃什么菜,要邀请什么人来参加,而这些事情在递到他面前时往往就已经是确定好所有方面都能实施的,所以他毋须有任何的担忧和顾虑,只要凭喜好和心情决定即可。

那是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就跟世上所有的障碍都消失不见了一样。

而根据最终敲定下来的方案,他们的订婚宴一切从简,省去了传统流程上繁琐的发言和礼仪环节,只保留仪式前的茶歇时间、长辈简短发言祝福、交换婚戒以及正式的晚饭这几项不可或许的事。

他问傅存远是不是没必要这么赶,那人闻言,搂着他亲了一顿,回答说:“怕你跑了。”

“多谢咁多位。”身旁的傅存远一边说一边举杯回应宾客送来的祝福,陆茫回过神来,也跟着附和。

“陆茫,congratulations!”巴顿穿着一身西装,举着酒杯从远处朝这边过来,人还没到面前,祝福就已经先他一步抵达,然后这人也不管陆茫反应如何,举起自己手中的香槟杯和陆茫手里的酒杯轻轻一碰。

这人原本在这种场合里就是如鱼得水,再加上些许醉意上头,此刻更是好似跟在场每个人都认识已有十年的架势。

另一边,沈昭成和常青见巴顿上前,正好也跟着一同来与他捧杯,献上自己的祝福。

酒一杯杯下肚。

夜色飞旋。

中指上传来隐隐的束缚感,因为那上头新近套上了一枚戒指。那是种新奇的感觉,仿似身体多长出来了一部分却又还没习惯这个物件的存在,使得陆茫的注意力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到手上,用拇指轻轻去拨弄戒圈。

日落时分,他们在水榭的露天平台上举行了交换戒指的仪式。陆茫低头看着傅存远把订婚戒指套到他手指上时,有种宛若置身梦境般的不真实感。人群的掌声、司仪的说话声以及周遭的一切声响都在顷刻间如潮水般退去,他的人生只剩下不知道哪里来的隆隆的轰鸣,就好像时间的车轮在他身上轧过去了。

自己真的订婚了。迷蒙的酒意里,陆茫像是在自我确定般有些恍惚地想着。

在准备今日这场订婚宴之前,傅乐时单独和他聊过,问他是不是真心且自愿做这个决定的。

其实陆茫是个不太能经得别人反问的人,好不容易做出决定的事情一经其他人的反问,他又会忍不住重新陷入对各种各样的担忧的思考中。可当傅乐时问出这个问题时,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地就给出了回答。

是的。他说。

他愿意跟傅存远走完剩下的一生。

听见这个回答,傅乐时出现了短暂的沉默,陆茫不禁猜想她的心里在想什么,又会作出什么反应,却没料到傅乐时最终开口对他说的是一句出乎意料简单的话。

“谢谢。”

陆茫一愣。

“陆骑师。”

身后传来有人呼喊他的声音,陆茫的思绪一下被拽回了现实。他有些困惑地转头,循声望去,发现叫他的人竟然是之前在马房有过一面之缘的梁嘉荣。

“梁生,你好。”他连忙开口回应,同时目光投向了跟在梁嘉荣身旁的人。

这次梁嘉荣没有带孩子,在他旁边的是个很漂亮的……alpha。陆茫不太好意思直接盯着那张脸看太久,免得产生误会,但单单一眼扫过去他就觉得对方看着眼熟。陆茫知道自己肯定在哪里见过这人,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也不记得名字了。

他的话音落下,梁嘉荣身边那人的手就轻轻环上了梁嘉荣的腰。

怎么说呢?那是个非常简单的、自然成习惯的动作,却也因此透露出某种说不上来的亲密。

“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公,”梁嘉荣笑着抬起没有拿酒杯的那只手,用手背在身边人的胸口一敲,“庄情。你们应该是第一次见。”

哦——庄情。

这个大名鼎鼎的名字立刻自记忆深处浮现,将那些曾经有意无意传到过陆茫耳中又没被他放在心上的八卦串联起来,然后和面前的alpha对上了号。

“庄生你好。”陆茫同庄情打了个招呼。

尽管同样都是自小出生成长于富贵人家,庄情给陆茫的感觉却比傅存远更加符合刻板印象里的大少爷,行为举止天然给人一种疏离、难以靠近的感觉。

“你好,”庄情很有教养地对他点点头,说,“我太太之前一直都有留意你的比赛,也跟我讲起过你。久闻不如一见。”

恰好傅存远这时也同其他人聊完了,他转头见到庄情与梁嘉荣,笑着开口道:“庄生、庄太,多谢你们抽空过来,没影响你们凑仔凑女吧?”

“无事,小朋友暂时丢给家里其他人带了。恭喜你们订婚。”庄情回答。

就在傅存远和庄情说话的片刻,陆茫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抬头看向拍他的梁嘉荣,只听那人问:“你坠马的事我听说了,恢复得怎么样?”

“多谢关心,”陆茫略微停顿,继续道,“目前还没什么大问题。”

“月底就是打吡了,容我八卦一下,你和午夜霓虹是什么打算啊?”梁嘉荣用开玩笑似的语气和表情问道。

陆茫闻言,嘴张了张,却没能立时给出一个答案来。

本来他已经说服自己放弃参加了,也已经尽量不再去想这件事,答应跟傅存远订婚也从某种程度上在让自己慢慢隔开这份压抑的不舍,只是面对着梁嘉荣忽如其来的询问,他却做不到真的亲口说出自己不会再赛马了的决定。

梁嘉荣应该是察觉到了他这瞬间的情绪变化,于是不等这几秒钟的哑然变得尴尬,就紧接着自己刚才的话说了下去:“我在赛马这方面只是普通的爱好者,好多时看待问题和分析的角度不够专业,不过我也一直觉得,无论如何,人和马都要平平安安,这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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