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59.甜蜜蜜 - 黑马 - 块陶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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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59.甜蜜蜜

房间被朦胧的灰蓝色包围,天还未透亮。模糊的视线中似乎有个人影正一动不动地站在床边,如同雕塑,刚从梦中醒来的陆茫努力看去,发现是傅存远。

四目相对的瞬间,那人仍旧一言不发地盯着他,这个眼神让陆茫心里升起不安,同时又觉得哪里不对。

“傅存远?”他试探地问道。

回答他的是一片死寂。那人不像往常那样亲昵地凑过来亲亲他,而是在短暂的沉默后,问:“陆茫,你真的爱我吗?”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陆茫的心用力一跳。“我当然爱你。”他想也不想地抓住了那人的手,回答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联系韦彦霖?同他纠缠?”傅存远终于弯下腰,可脸上的表情却冷得吓人,“你对得起我吗?”

不是的!

陆茫急切地想要否认和解释,然而就在话要讲出口的那一秒,他整个人仿佛踏空般向下坠去。让人心脏骤停的强烈失重感下,他猛地睁开眼。

心脏在胸腔里跳得飞快,冷汗涔涔地从后背渗出,令一股说不上是热还是冷的感觉弥漫开。眼前陌生的环境让陆茫不知所措地愣了许久,然后昨晚的记忆才一点点回到脑子里。

原来只是梦。

幸好只是梦。

陆茫恍惚地坐起身,转头看向身旁仍在睡的傅存远。那人刀刻斧凿的侧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眉目与头发的黑衬着枕头的白,让本就好看的五官更加分明地刻在视线里,陆茫忍不住俯身,在傅存远的脸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嘴唇轻碰脸颊传来的热度让梦的惶恐逐渐散去,他忽然又想起昨晚傅存远回答他时说的话。

——你在马背上的样子特别漂亮,所以当时我就想,我要把你抢过来。

仅仅是回想这句话,心便在一瞬间像是被无数羽毛填满般,变得充实而又轻盈。而那些伴随着呼吸纷乱地飘起,搔得心尖泛起让人震颤的痒。但同样的,难以落地的、轻飘飘的感觉也让陆茫感到不安,在这甜蜜欣喜却也带着苦涩和不安的复杂感觉中,他久久地凝望着傅存远,不知过了多久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身去拿手机。

手机本来是装在外套口袋里的,大概是昨晚傅存远帮他脱衣服的时候顺手拿出来摆在床头了。

陆茫伸手点了一下屏幕,显示的时间是06:12,他正准备把手机拿起来,就感到背后有什么压了上来,紧接着一只手顺着他的手臂摸索,一把握住手腕,扣在了床里。

“陪我瞓多阵。”沙哑的声音贴着肩膀传来,附带一个落在后颈的吻。

紧接着,alpha信息素伴随这句话如影随形地包裹住陆茫,令原本因为噩梦已经消散的困意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再度涌上来,思绪也开始慢慢停转。

“傅存远。”陆茫打起最后一点精神勉强挣扎了一下,开口喊道。可惜回应他的只有傅存远缠上来与他十指紧扣的手。

被倦意打败的意识逐渐陷入昏沉的黑暗中,陆茫被傅存远整个压进怀里,恰到好处的温暖和挤压感让他本能地感到安心,在彻底睡过去前,他听见身后的人仿佛在夸奖般又说了句:“乖。”

好吧。陆茫心想。

这个回笼觉睡了足有两个小时,睡够了的两人终于舍得从床上爬起来洗漱。

——呲。

剃须泡白白一片涂抹在傅存远的脸上,陆茫抬起傅存远的下巴,说:“别乱动。”

那人上半身赤裸,睡醒后还未来得及打理的头发乱糟糟地翘起,几缕碎发垂下遮挡了眉眼。刀片的刃贴住皮肤,轻轻地、柔缓地沿着下颚线刮过。

胡渣被刀片割断,发出嘶嘶的声响。

陆茫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种事了,因此手上的动作格外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留神便割破这张帅脸。

傅存远为了迁就陆茫,将肩背都压低,两条手臂顺势撑住洗手台,把人困在自己怀中。

陆茫每到认真的时候,嘴唇就会不自觉地微微抿紧,眼神也格外的专注,这副模样看得傅存远心神荡漾,忍不住抬起一条手臂,掌心贴上对方后背,沿着那道曲线抚摸。

“别乱动。”怀里的人不明显地一顿,紧接着掰过他的脸,再次警告道。

傅存远就这么在那人手里侧过脸,手也不动了,但仍然横在陆茫腰上。

剃须刀的刀刃压得皮肉往下凹陷,带着股凉意,将胡渣和泡沫一同刮走。“你以前帮人剃过须吗?”傅存远问。

片刻的寂静后,陆茫回答道:“没有。”

“真的?”

“假的。”

“到底真的假的?”傅存远掐了掐陆茫的屁股,追问。

他对于韦彦霖这个前任从一向是保持视若无睹的态度,几乎从不主动在陆茫面前提起。但平心而论,有时他也会萌生嫉妒心,会去想陆茫和韦彦霖之间到底做过什么,又没做过什么,并下意识地比较。

陆茫整个人一抖,随即连忙抬起那剃须刀的手——被刮走的泡沫底下,靠近下颚线的地方多了一道浅浅的红痕,血珠正从破口渗出来。

“我都叫你不要乱动。”陆茫说着,连忙放下手里的剃须刀,抓过一旁的纸巾摁住伤口。

“心疼啊?”傅存远保持着被着人掐着下巴脸扭向一边的姿势,问道。

对他来说,这点伤简直就跟蚊子叮一样,根本没有什么感觉。

陆茫把纸巾抬起来,上面多了一片淡淡的红色,好在划伤没流血了。“废话。”他这才回答道。

一阵颤动顺着托起下巴的掌心传来,似乎是傅存远轻笑了一声,紧接着那人强行把脸从他手里挣开,带着下巴上还没刮干净的泡沫,凑到他面前,说:“那你要注意身体,不然我也会心疼。”

陆茫僵住,早上的那个噩梦的场景毫无缘由地又在脑海中浮现,他下意识抬眼去看傅存远的眼睛,后者见他望过来,两眼一眯,眼睛变成了两道弯弯的弧线。

年后,港岛淅淅沥沥地下了好长时间的雨。

晚冬的雨不像春雨那么闷热,也不像夏季暴雨那么滂沱猛烈,细斜的毛毛雨带着入骨的湿冷,打湿柏油路面。明明应当开春了,但雨水却让整座城市都变得萧索,没有生机。

四岁马系列的次关港岛经典杯如期举行。

比赛当天,雨虽然大清早就停了,但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密实阴翳的乌云把天压得很低,雨水像是随时又会再落下。远处晴日里蔚蓝的海也因灰霾的天幕而变得压抑,汹涌的浪头不断拍上岸边,回涌入河道,像是要把人吞没了似的。

亮相圈里,午夜霓虹身上的装备终于被傅存远一点点全部换成了粉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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