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孵蛋
“燕信风!……燕信风!!”
一瞬间的感官发作,让周围的一切都晕成黑色,燕信风在半秒钟之内听到了十公里外的心跳声,和院长在办公室里急切的拨号声。
“……我没事。”
赶在卫亭夏做出任何不理智举动之前,燕信风眨眨眼,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只是……有点太惊讶了……”
他试图解释自己刚才的失态。
“你当然应该惊讶!”卫亭夏仍然蜷在床角,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变得尖细紧绷,“我他妈生了个蛋!!!”
他还是不敢看床上的那个圆东西,只能瞪着燕信风,期待燕信风能做出些更正常且有条理的举动,比如把那个蛋丢出窗户。
他没把这个期望说出口,但精神链接已经表达得不能更明白。
燕信风皱了皱眉毛,断然拒绝:“我不会把它扔出去的。”
“为什么?!”卫亭夏猛地伸手,胡乱将掀开的被子重新扯过来,严严实实盖住那个凸起的轮廓,仿佛眼不见就能暂时否认它的存在,“你能不能看出现在的情况是什么?
“我!一个人!生了个蛋!!”
如果换种方式理解的话,会显得卫亭夏好像在骄傲,可实际上他真的要崩溃了。
“理论上,”燕信风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试图找回逻辑,“你不可能生出一个蛋。我认为这可能跟……别的东西有关。”
“跟什么有关?!”卫亭夏追问,声音拔高。
燕信风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就在这时,书房里被遗忘的通讯器中传来院长愈发焦急的声音。
燕信风只能先转身去倒了杯温水,塞进卫亭夏冰凉的手里:“你先喝水。”
看着卫亭夏机械地抿了一口就想放下,燕信风伸手稳稳按住杯底,眼神坚持。
直到卫亭夏又勉强喝了几大口,他才快步返回书房,取回还在嗡嗡作响的光脑,重新站在卧室床边。
“是这样的,”他开门见山,目光却紧紧锁着坐在床边、脸色依然难看的卫亭夏,确保对方还在慢慢喝水,“我们的床上……出现了一个蛋。”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们家进鸟了?”
院长的声音充满困惑,试图在常识范围内寻找解释。
卫亭夏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仍然坐得离那团被子远远的:“我真希望是这么回事!”
“不是的,”燕信风沉声道,“它是突然出现的。就在刚才,我和你通话的时候。”
院长瞬间回想起那声穿透通讯频道的尖叫。
“你的意思是……”
院长的声音变了调:“你的向导下了一个蛋?”
此话一出,四下皆惊。
要不说人老了容易糊涂呢,燕信风连想都不敢想的话,就这么让院长秃噜了出来,他拿着光脑,不敢看床上人的脸色。
“我们不能确定,”燕信风仍然尝试挽救局面,“人是不能生蛋的,我很确定卫亭夏是成年人类男性。”
他们就算生孩子,也该生一个人类婴儿,而不是一颗莫名其妙的蛋,倒不是说燕信风会因为这是个蛋就不对它负责。
床边再次传来冷笑,卫亭夏感知到了他的想法,喝完水的玻璃杯朝着燕信风的脑门扔来,燕信风抬手接住。
总之,我们很需要一些专业的意见,”燕信风对着光脑说,仍然不敢看卫亭夏的脸色,“能辛苦您尽快过来一趟吗?”
就算现在正躺在床上准备休息,院长也绝不可能放弃这样一个奇特的医学案例。
“我马上出发,”他说,“10分钟后到。”
通讯结束。
燕信风放下光脑,谨慎地朝床边挪了两步。
他在卫亭夏面前蹲下,视线与他齐平,声音放得很轻:“想让我抱你去另一个房间吗?离它远点。”
卫亭夏看起来非常想接受这个提议,他已经伸手搂住了燕信风的脖子,但就在燕信风准备发力时,卫亭夏动作一僵,又松开了手。
“等等,”他皱着眉,语气困惑又烦躁,“我好像不能离它太远。”
“为什么?”
“感觉很奇怪……你知道吗?”卫亭夏试图描述,“就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或者一种联系。很微弱,但断开就会不舒服。你们哨兵不会懂的。”
燕信风确实不懂。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将卫亭夏从床上抱到卧室另一侧的宽大单人沙发上,让他在不离开房间的前提下,尽可能远离那张床和床上的蛋。
……
几分钟后,正当卫亭夏裹着毯子,捧着一杯燕信风塞给他的热奶茶,小口啜饮,试图让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平复下来时,门铃响了。
是机器人管家开的门。一阵略显忙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金属仪器箱磕碰的轻微声响。
院长还挺有分寸,知道卧室是私人领域,先是抱着一个大箱子在门口停下,等了一会儿,确定房间里两人衣着整齐、没有在进行任何“不得体”的私人活动后,才轻咳一声,挪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