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主观能动性
忽略一个话题的最好方法,是用各种各样的乱七八糟的麻烦占据视线。
等忙到头脚倒悬,问题自然而然就被忽略了。
直到判决下来,卫亭夏翻了三遍,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燕信风从来没有跟他详细讨论过自己失去控制的那半个月。
也不怪他现在才意识到。
最近让卫亭夏头疼的事情很多,他要考虑自己的身体状况,考虑为什么总是在使用精神力后很累很困,以及那群神经病为什么要攻击高级哨兵,每次想完都觉得脑门在冒火,没空顾及其他。
“你觉得这是他记得不清楚,还是他在刻意逃避?”卫亭夏征询0188的意见。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他。]0188说。
“从你的角度来看,”卫亭夏坚持,“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我觉得他不想让你知道。]0188说。
“为什么呢?”
[因为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了控制,做了很多不可思议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抢你的衣服、逼你亲我,我也会希望再也没有人提起。]
哦,对了,他的衣服。
0188不说,卫亭夏都快忘了。
他还有一堆衣服在燕信风的衣柜里。
“我要去把我的衣服拿回来!”
卫亭夏站起身,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客厅,往楼上走。
燕信风这会儿不在家。投放非法药品的元凶刚被抓到,他被叫去军部开会了。
卫亭夏本来也应该去的,但是他身体不舒服,总是提不起力气,就留在家里等燕信风回来。
而且就算他不去,也没有错过会议的重点。
判决书一下达,燕信风就给他发了过来,一字一句地问他对这个结果怎么看,有没有别的想法。见卫亭夏没回,沉默了一会儿,竟然把涉事人员的完整名单也发了过来,保密条例形同虚设,好像卫亭夏才是他的上级。
他在这头这么认真地请示着,大概完全想不到,家里的卫亭夏正准备去抄他的衣柜。
一把拉开衣柜门,卫亭夏只觉得今时不同往日。
以前想拿件衣服,被人堵在门口亲得晕头转向,想跑都跑不掉。现在好了,他想拿就拿,根本没人拦着。
“还是正常点儿好,”他跟飘在身后的0188感慨,“以前那样虽然挺有意思,但他脑子不好使的时候,也真够让人头疼的。”
[这种话在心里想想就好,]0188一板一眼地提醒,[最好不要说出来。]
“为什么?”
[万一把人惹哭了呢?]
“这有什么好哭的?”
卫亭夏不明白,也懒得深究,只顾着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从燕信风整齐得过分的半边衣柜里抱出来,志得意满地揽了满怀,转身离开卧室。
没错,他们目前是分房睡的。
但这跟感情破裂没关系,主要是卫亭夏自己的原因。
抱着衣服回到自己房间,一股脑扔在床上后,卫亭夏也随着惯性倒了回去。
盯着天花板发了几秒呆,他慢吞吞地释放出一缕极细的精神力,任由它懒洋洋地在空中飘浮。
“帮我扫描一下身体。”他说。
0188依言启动,一道肉眼难以察觉的淡蓝微光轻柔地扫过他的全身。
片刻后,它给出结论:[未检测到异样。]
“一点异样都没有?”
卫亭夏不信,侧过身,用手肘支起脑袋,语气异常严肃:“我昨晚吐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一碰到他,就吐了。”
昨晚的情景其实有些混乱。
卫亭夏唯一清楚记得的,就是那一瞬间翻天覆地的眩晕,好像整个人被塞进了高速旋转的滚筒里,什么都看不清。
再接着,就是燕信风瞬间褪去血色的脸,连那只总是神气活现的燕尾鸢,也蔫头耷脑地缩在角落,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相。
一切发生得太快,卫亭夏唯一能挤出来的反应,就是干巴巴的一句“我不是这个意思”。
然后他又吐了。
这一点都不正常。
卫亭夏盯着天花板,眉头拧得死紧。
什么人会在跟自家老婆亲近时,碰一下就吐得天昏地暗?我有病吗?他百思不得其解。
燕尾鸢要是个活人,估计当时就得放声嚎哭,眼泪能淌成一条河。卫亭夏自己也很羞愧。
“我没尽到责任,”他对着0188忏悔,“我对不起公主。”
现在别说进行深层精神梳理或亲密接触了,现在连简单的触碰都得如履薄冰。
燕信风的状态全靠那份深度结合在硬撑着,这局面简直一团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