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筑巢
易感期的alpha好脆弱,会因为一点无意识的躲闪就红了眼眶,卫亭夏总叫燕信风公主,但这场面还是第一回见识。
“……怎么又哭了?嗯?”
他抬手蹭过alpha微红的眼角,不出所料地沾上一点湿痕。
卫亭夏其实还是晕眩的,有些喘不过气,可燕信风很不讲理,什么都要,既要卫亭夏摸摸他,又要卫亭夏整个人嵌在他怀里,两人一分一秒都不能分开。
养个孩子估计也就这么费劲。
“哎,好宝贝,”勉强把人眼角的泪花擦干净后,卫亭夏叹了口气,“你快把人的心给哭碎了。”
话音落下,又是一串的泪珠子。
这下连玩笑也不能开了。
卫亭夏想道歉,想继续哄人,可话还没从嘴里吐出来,一连串的刺激就逼得他收了声,只能攥紧燕信风的肩膀,仰起脖子哼了两声。
伴随着泪水落在颈侧的,还有一个接一个黏腻的亲吻。
“我怎么把你的心给哭碎了?”燕信风哑声问,“我有这个本事吗?”
“有,当然有……”卫亭夏打了个哆嗦,想躲又强行忍住,“我正在心里痛哭流涕呢!”
“别哭,”燕信风说,“看见你哭,我更想哭。”
说的好像他现在就能忍住不哭似的,卫亭夏觉得自己都快被水给淹没了,像是漂浮在浅水中的藻类植物,风一吹水一流,他就东摇西晃,身不由己。
最终,当所有细微的刺激累积到顶峰,他只能无力地攀附着燕信风的肩膀,在一声喘息后,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世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
燕信风那些汹涌的泪意似乎也随着这场无声的浪潮暂时退去。
他将额头抵着卫亭夏的,鼻尖蹭着鼻尖,连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般的疲惫与满足。
卫亭夏缓过神,指尖描摹过对方泛红的眼廓:“……这下好了吗,公主殿下?”
燕信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收紧了环抱着他的手臂,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就睡一会儿,”卫亭夏拉过被子将两人盖住,掌心一下下拍着他的后背,如同安抚,“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简单的承诺比任何言语都有效。
燕信风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眼皮缓缓阖上,连日积累的疲惫与情绪的消耗如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
他蜷缩在卫亭夏的怀里,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
……
燕信风的易感期持续了整整一周,卫亭夏的衣柜遭了殃。
“……不行,你现在别过来,他状态不太对。”
站在窗边讲着电话,卫亭夏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翻找声,夹杂着衣料摩擦的细响。
他连头都没回,就先叹了口气。
“有这么严重?”刀疤脸在通讯那头质疑,“连面都不能见了?”
“你再大声点,让他听见,”卫亭夏压低声音,“信不信他马上抢过光脑骂你。”
刀疤脸沉默了。
其实骂人不是重点,重点是骂完以后燕信风肯定又会哭,卫亭夏已经快要哄不住了。
“行吧,我知道了,”刀疤脸最后说,“有些工作我做不了主,等他回来再说吧。”
翻动的声音更响了,很不耐烦,盗贼不仅要偷东西,还准备让受害者发现自己在偷东西。
醉翁之意不在酒。
卫亭夏挂断电话翻了个白眼,果然看见了把衣服全都搂在怀里的燕信风。
“你这一趟拿完,我还有衣服吗?”他问。
燕信风偏头看看衣柜,又看看自己的怀里,很不舍地将一件卫亭夏基本没怎么穿过的衬衫放了回去,然后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
卫亭夏无话可说,走到衣柜前看了看里面仅剩的几件衣服,随便挑出一件转向0188。
“我都不知道我还有这么一件衣服。”
0188伸出触手戳了一下:[好丑。]
能让一个数据生命觉得丑,那这衣服绝对好看不到哪去,卫亭夏把衣服丢进衣柜,也离开了卧室。
燕信风最近的活动地点是三楼的一间阳光房,卫亭夏偶尔喜欢在里面晒太阳,里面原本只随意摆了几件家具,如今却被各种物什堆得满满当当。
卫亭夏能看出燕信风是有明确计划的,可惜直到此刻,他也未能参透这计划的最终目的。
到达三楼以后,他停在房间门口,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屈指敲了敲门板,带着笑意扬声道:“亲爱的公主殿下,请问我能进去吗?”
里面安静了两秒,随后门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
燕信风站在门后,目光在他脸上扫过,低声问:“打完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