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其实是小四
上车后,燕信风问:“去哪?”
外面还在下雨,淅淅沥沥地滴在车窗上。卫亭夏靠在副驾驶座上,盯着水痕想了一会儿,才说:“回家吧,累死了。”
燕信风偏头看去,灯光掠过卫亭夏的侧脸时,确实显露出几分明显的疲倦。
他没再多问,发动车子朝卫亭夏的公寓方向开去。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卫亭夏没再嫌弃这辆凯迪拉克又破又旧,他一路上都偏着头睡觉,清浅的呼吸声在车内回荡,燕信风用余光只能瞥见他散在额前的发丝。
这是他和卫亭夏第一次安安静静的相处,没有冷嘲热讽,也没有突然袭击,平稳得不可思议。
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时,卫亭夏像是有所感应般睁开了眼睛。
他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清明,正透过车窗反射的倒影看着燕信风。
“怎么这么累?”
燕信风熄了火,钥匙串在指间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卫亭夏叹了口气。
“生活不易,整天处理一堆破事。”他解开安全带,金属扣弹开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一个两个都跟有病似的。”
他没点名道姓,但燕信风直觉他是在骂陆明。
按照他们现在查的方向,大老板的二儿子肯定脱不了干系,就是不知道牵扯有多深。
幸好卫亭夏只是随口抱怨,说完就拉开车门:“走吧,回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公寓,门刚合上,燕信风还没来得及开灯,就看见身前的人突然转身——
卫亭夏甚至没来得及脱掉大衣,只是随手将钥匙扔在玄关的玻璃碗里,然后他一步上前,左手勾住燕信风的脖子往下带,右手顺势撑在门板上,准确无误地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燕信风整个人僵在原地。他没料到进展这样快,本能往后仰,后脑勺却抵在了冰冷的门板上,但卫亭夏并没有进一步纠缠,他的吻起初很轻,只是用舌尖轻轻描摹他的唇形,带着若有若无的试探。
随后,他短暂地离开了几秒,两人之间出现一点距离。
燕信风整个人都是怔愣的,只能隔着剧烈的心跳声,看见卫亭夏黑亮的眼睛。
“燕信风,”他听到妖怪喊他名字,“燕信风……”
只是两声呼唤,却像按下了开关。燕信风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控制了,脑子里有火花炸开,思绪完全追不上行动。
他几乎是理智失控着搂住对方的腰,将人紧紧按进怀里,然后更用力地吻了回去。
吻里带着点发泄的意味,分不清是谁在主导。黑暗中只能听见急促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卫亭夏的手从门板上滑落,轻轻搭在燕信风的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了他肩部的衣料。
玄关的感应灯悄然熄灭,黑暗彻底笼罩下来。
燕信风的手臂还牢牢箍在卫亭夏腰际,两人胸口紧贴,能清晰感受到彼此逐渐加速的心跳。
卫亭夏微微偏头错开这个吻,湿热的呼吸扫过燕信风颈侧,低声道:“知道卧室在哪儿吗?”
这句话像是一道许可。
燕信风顺势将人往怀里又按了按,另一只手滑到他腿弯,稍一用力就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卫亭夏轻哼了一声,显然对这个姿势很不满,却没挣扎,手臂自然地环住他肩膀。
穿过客厅时,燕信风的膝盖不小心撞到沙发角,闷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卫亭夏在他怀里笑出声,声音像水一样流淌着,从进这个世界以后,他很少这么大声的笑。
卧室门没关,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燕信风将人放在床沿,单手撑在他身侧,另一只手还留在他腰后。卫亭夏仰头看他,眼底映着微光,看不出情绪。
“现在清醒了吗?”
卫亭夏突然问,指尖划过他衬衫领口。
燕信风没答话,只是俯身再次吻住他。
这个吻比之前轻柔许多,带着试探的意味。卫亭夏向后倒在床铺上,手指插进他发间,若有若无地拉扯着。
黑暗中衣料窸窣作响,燕信风的手掌探进衣服下摆,触到腰侧温热的皮肤。
窗外偶尔有车灯掠过,天花板上划过转瞬即逝的光带,向后仰头时,卫亭夏的面孔以及脖颈上会划过落叶般的倒影,他全程都在接受,都在笑,眉眼间弯出一条漂亮的星河。
燕信风在呼吸间隙哑声问:“你早就计划好了?”
这段关系从开头就不对劲,而且越往后越怪异,燕信风逐渐意识到,自己从最开始就掉进了卫亭夏的陷阱。
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但也是卫亭夏最想要的。
他是网兜里的鱼。
卫亭夏用指尖摩挲着他后颈,声音里带着懒散的笑意:“猜猜看。”
燕信风不想猜,他只想咬死这个王八蛋。
他真的咬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