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事出有因,牵扯其中
第69章事出有因,牵扯其中话音未落,我猛然一惊:“记录……”
是啊,光顾着查探医工长是被谁人杀害,却忘了眼前最重要的物证。若我没有猜错,医工长被害一定是与太子的病症记录有关联。可是,谁会这么未卜先知的知晓我们前来查找太子七岁时的病症记录呢?知道这件事情的,明明只有我跟青鸢两个人。
我肯定不会与旁人说起此事,而青鸢一心记挂太子的病症,自然也无暇有人闲聊。况且为了不引人注意,我与影幻都有所隐瞒,每一次前来医工处的时候,也不过是说前来找医工长求借医术而已啊。
推开记档处的门的时候,首先引入眼帘的便是一派派被人翻的凌乱的书籍,有些已经被撕毁扔在了地上。很显然,那个杀害医工长的人,亦是前来找寻病症记录的。而且不出意外,那本记录想来早就已经被销毁,再也没有人会知晓,当年太子是所中何毒了?想到此,不觉一阵失落与悲哀。
清冷的目光在混乱不堪的架子上一一扫过,慕然的发现在最后面的拐角处有一块凸起的木头,而木头上赫然悬挂着一块被撕裂的布,那样莹然的绿色,似晨起破晓时的天空,泛起别样的美丽。
我俯身捡起,拿在手中细细看着,这应该是在裙脚的位置不小心撕裂下来的,上好的蜀锦。
龙毅看到我拿着碎步若有所思的样子,便走了过来,伸手那块那块碎步,道:“蜀锦高贵而稀有,能用此种布匹做衣服的人在宫中唯有妃位以上的才有资格。就如是皇后、盈妃和如妃三人。”
他冷哼了一声,愤恨的道:“能如此恨皇兄的,也不过就是皇后娘娘了。”
“你这么肯定么?”我拿过他夺走的碎步,轻轻的放在衣袖中,道:“你也说过了,宫里不只皇后娘娘能用蜀锦,还有盈妃和如妃。而且我听说,宫中妃嫔喜欢拿东西送入,也说不准是她们曾送过蜀锦给旁人,单凭一块碎步,只怕没有办法定出是谁的嫌疑,若是莽撞起来打草惊蛇,只怕就不好了。”
龙毅斜着眼睛看我一眼,冷声道:“不要告诉本王,你只是想要替皇后脱罪。”
他的不信任,惹起我一声冷笑,道:“皇后有没有罪还要另当别论,又何来替她脱罪一说。我只是觉得,这块布没有办法定出真凶而已。”
我扭过头去看着正满头翻找病症记录的影幻,又对龙毅道:“不要一有一点风吹草动就怀疑皇后,有时候,你也需要放开你的成见。否则,只会亲者痛,仇者快。”
不想再与他多说些什么,我转身与影幻一切翻找起记录。一本一本的翻过去,原本我们要找的东西就是陈旧多年的旧例,如今此处用被人弄的如此凌乱,找起来更是难上加难。
可是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我还是不曾想到放弃,我想,只要找到那本记录,也许太子的命就能拖延一些,再拖延一些。
手指轻轻的拂开那些尘土,最上面的一本案卷暴露与空气中,泛黄的书页上锈迹斑斑,用黑色的毛笔写着几个蝇头小楷“承观年九月初三,茹贵人与皇后娘娘同日生产,茹贵人难产,小皇子夭折。”
茹贵人说的应该就是今日的如妃,我亦听红鸾说起过如妃产下死胎的事情,所以并不觉好奇。
不经意的翻看第二页,眼角的余光忽然瞟到这样的一行字:皇后患热病六、七日,小腹疼痛难忍,指甲青色而口中出沫。用滑石、榆皮、各一钱,水二钟,煎汤七分,加陈酒三分,和药三钱,热服之,即产。
我看后不觉目瞪口呆,我对女子生产一事不是太熟通,但小腹疼痛且指甲青色口中白沫,皆是因为脏腑热极而至胎死腹中,不能顺利生产才会出现的症状啊。
而且其中所用的药材,亦是因为不能生产而加大剂量的催产药。不过若用此药,便表明胎儿已经不保。可若当时文皇后已经胎死腹中,那龙毅如何而来?
难不成,当日难产的根本不是如妃,而是文皇后?想到此,我赶紧的翻开第三页,想要查找一些当日如妃的状况。可惜还未找到,便听一旁的影幻高声喊道:“公主,太子的病症记录找到了。”
我心下一慌,忙将那本文案塞入了袖子里,向着影幻的方向而去。影幻手里的书籍已破损不堪,在她的手中犹如一块破布。她艰难的走到我面前,向我摊开她找到的战果。
同样是泛黄的书页上,写着规整的蝇头小字:太子年七岁,夜间高烧不退,时而昏迷时而清醒,并伴有体温下降与排尿困难……记录在此处戛然而止,因为后面的部分被人给撕掉了。
影幻不无惋惜的道:“看这裂痕,应该是刚刚被破坏掉的。而医工长的死,也极有可能是因为撞破了这个人的好事,才被灭了口。”
她抬眸望着我:“公主,这宫里最恨太子的人就是皇后与骏王,除了他们两个,还会有谁呢?”
我闻言微微蹙眉,瞟一眼影幻说起皇后与骏王时的淡然与冷漠,按理说,影幻与皇后还有奚悦公主,都是同为奚国人,若遇到事情,理应会为他们开脱才对啊?为何在这样的人人避重就轻、生怕惹祸上身的时候,偏偏去提起两个可能会不相干的人呢?
影幻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忙支支唔唔着解释:“奴婢,奴婢随口说的。”
我点了点头,将那本记录复又递回给影幻。抬眸看一眼若有所思的龙毅,道:“现在最大的关键,应该就在那个老太医身上了。但愿你我猜测的没有错,可以因此而引出幕后真凶。”
“本王想,应该会的。”他对此毋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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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查证,我们三人只好离开了御药房,因为担忧老太医那便的安全,所以便让影幻去了那边盯着。总觉得少一人不如多一人,至少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会第一个知道讯息。而潜意识了,我也希望能够早一点知晓,害死医工长的人不会是皇后。虽然,我早已排除了他们的嫌疑。
“龙毅。”在即将跨出宫门口的时候,我突然扭头问他:“如果结果如你所愿,你会如何解决?”
“你觉着呢?”他没有回答我,而是挑着眉峰反问:“你是不是现在就想为那些人开脱?你让影幻去那边盯着,不过就是想早一点知道消息而已,对不对?”
见我沉默不语,他忽而冷蔑一笑:“你知道我有多恨那些人,所以,一旦被我抓到把柄,我便绝对不会给他们任何翻身的机会,这点,你应该明白。”
我淡淡的一笑,我怎会不明白?可是龙毅你知道么?有时候,真相总是让人难以接受。
一夜无话,当清晨破晓,初阳暖暖相照的那一刻,却突然从唐太医的府上传来了让人惊愕的消息:昨夜,唐太医在自己的是书房里悬梁自尽,下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回天乏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