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你不会
安云洛蹲下来看了好一会儿,看着看着就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他又咳出血来,但他毫不在意,随手抹掉唇边血迹,起身一瘸一拐地回了柴房。
安建国是被金属重物在水泥地上缓慢摩擦的声音吵醒的,他一睁眼就看到安云洛一瘸一拐地拖着一把斧子,脚上还残留一截铁链叮当作响,正一丝.不.挂地朝自己走来。他背着月光,脸上的表情完全看不清,但安建国却莫名地觉得可怖。
他顾不得手上的疼痛,撑起身体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可没跑两步,后背就挨了重重一击。他只听到一声闷响,觉得有什么温暖的液体从后背汩汩淌下,然后整个人就扑倒在地,口吐鲜血,说不出话来。
“安建国,你跑什么呀?”安云洛的声音如鬼魅般响起,萦绕在安建国头顶,就像一道骇人的催命符。
他瞳孔瞪大,求饶的话到了喉间,却只是咕哝几声,变成鲜血呕了出来。
“怎么不跑了?”安云洛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似笑非笑地眨眨眼,“继续跑啊。这样任人宰割多没意思,你不想活下去吗?”
看着眼前人不人鬼不鬼的安云洛,安建国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儿点头。
“想活啊?”安云洛笑出声,“我也很想活。可是怎么办呢?你活了,我就得死。”
说着他眼神一冷,“所以,你还是去死吧!”
话音未落,斧子重重劈在安建国脑袋上,当场就毙了命。
可安云洛就跟疯了一样,一遍一遍地砸下去,就像他之前斩断铁链一样。
他一边砸,一边质问,“为什么要生下我?”
“我为什么会是你这种垃圾的儿子?”
“你为什么要存在?你不存在,我就不会被锁在这种鬼地方!任人糟蹋!”
“你就该死,你早就该死了!”
“安建国,你去死!去死吧!!”
他疯狂挥动斧子,直到安建国已经血肉模糊,才脱力般扔了血淋淋的凶器,跌坐在地。
小山村里夜色很深,很冷。
安云洛点了一把火,冲天的火光照亮黑夜,他撑在水池边,看着自己满脸的血迹,捧起水疯狂搓洗。
***
顾明盛的爷爷念着顾霍两家祖上曾有的交情,主动出面替霍家求情,顾明盛便网开一面,没有对霍家赶尽杀绝。
但他的条件是让霍沉风永远在安澈面前消失,可霍沉风显然做不到。
壹号公馆安保森严,他没法在公馆堵人,直接去了安澈的学校。
下课铃声响起,安澈坐在教室里,等所有同学走完,才朝门口的霍沉风说了句,“进来吧,霍沉风。”
听到安澈终于不再生分地叫他“霍大少”,而是跟以前一样,叫他“霍沉风”,心里数月的阴霾散尽,霍沉风脸上终于露出喜色,快步走进教室。
“安澈,”他走到安澈身旁坐下,眼里闪着光芒道,“你终于肯见我了。”
见他坐下,安澈却突然起身,抱臂靠在窗台,垂眸睨他,“找我什么事?”
看着安澈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霍沉风也不介意,笑着道,“安叔叔说,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们两家的婚事就能照常......”
“别做梦了。”安澈打断他,“霍沉风,你要我说几遍?我不喜欢你,更不会嫁给你。”
“安澈,别跟我置气了。”霍沉风伸手去拉安澈的手,被甩开后他又收回来,不自觉攥住裤腿,“我以前是错得离谱,但你跟我闹这么久了,够了吧?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
他有些紧张地看着安澈,期待着答案。
安澈却笑了,“霍沉风,我们永远也回不到以前了。”
霍沉风不明白,仰头望着他,“为什么?你说过,你是爱我的。你也说过我犯错了,只要跪到你满意就会原谅我的。是之前跪得不满意吗?我还可以再跪的。”
说着他就要下跪,安澈却道,“不必了。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霍沉风,悠悠开口,“霍沉风,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一丝一毫,都没有。”
“什么......”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霍沉风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喃喃道,“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没有喜欢过我?不可能的,你那么爱我,那么理解我,怎么可能呢?”
安澈轻笑,“都是装的,有什么不可能?”
“我不信!”霍沉风蹭地起身,一把扣住他肩膀,眼眸猩红,“安澈,这是你惩罚我的借口对吧?够了,真的够了。这段时间你和顾明盛做了那么多次,已经够惩罚我的了,不要再用这种借口来伤我了,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安澈八风不动地看着他,眼含嘲讽。
“不是借口,是真的。”他唇瓣轻启,语调淡然,就像在跟人闲聊今天的天气一般,“霍沉风,我从头到尾都在耍你。我根本就不喜欢你,只喜欢玩弄你,最后看你像狗一样跪下来对我摇尾乞怜。如果你非要觉得这是喜欢,那我不介意你继续自欺欺人。只是你骗骗自己就行了,别妄想我会嫁给你。因为,你压根就——不配。”
说完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哦对了,顾明盛从来都没有强迫过我,你看到的不过都是我想让你看到的而已。所以我和他做.爱不是为了气你,而是忍不住。毕竟我对他跟对你不一样,我看到他就有欲望,是真的想二十四小时都挂他身上。”
这些话安澈说得云淡风轻,霍沉风却听得心如刀绞,他眼睛红得滴血,紧紧抓住安澈双肩,唇齿颤抖地质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以前素不相识,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安澈笑,“你玩弄了那么多人,你有想过为什么吗?想玩就玩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可笑。”
霍沉风气坏了,他丧失理智一般恨恨地瞪着安澈,咬牙切齿,“既然你玩我,那我又何必再珍惜你?以前我舍不得碰你,算我蠢!如今,也该我玩玩你了!”
说着他就将安澈按在窗台上,正要去撕他领口,却被安澈一把扼住手腕反手一折。
比疼痛先来的是骨头断裂的声音,霍沉风惊得瞪大双眼。
随后剧痛袭来,他一边咬牙捂住垂下的右手,一边惊恐地瞪着安澈,“你......你怎么这么大力气?”
安澈眨眼笑,“练的啊,练了三个月,还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