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耳根的力道逐步加重,危险的摩挲在邢宿耳根,殷蔚殊若有似无地浅淡勾唇,只指尖的力度,在皮肤上落在几道擦红。
邢宿在察觉到殷蔚殊的不喜之前,先一步退开。
他自己点了点头,“哄好了,谢谢你。”
然后说:“我要给你准备礼物,殷蔚殊你有想要的吗。”
“随你,我准备礼物之前,从来不过问你的意见。”
“……好。”邢宿犹豫一下,唤醒手表智能助手,“我昨天就想要学做蛋糕,但是太难的我不会,简单的我不喜欢,原本想要送你别的,可是。”
他顿了顿,“可是现在我觉得,关于你的我都要做。殷蔚殊你喜欢他们吗?”
他指外面夫妻两人。
“我不考虑没有意义的问题。”
殷蔚殊换了只手解领带,指尖左右动作两下便扯开,见邢宿一脸认真,忽然有意吓唬:“有些事情,不是喜欢就一定要留下,不喜欢就要彻底斩断,他们同样能为我带来好处,这是利益问题。”
“邢宿,你该想一想,你能给我带来的利益。”
放在以前,邢宿会慌神试图闹一下,但今天他没有。
他当然一直都知道,自己不能做为一个无用的人,殷蔚殊很厉害或许不需要是一回事,自己得拿出十足的诚意,又是另一回事。
这大概是唯一两个,让殷蔚殊不太开心自己却没办法为他报仇的人。
邢宿唯一能想到的办法,是自己再多两份努力,还给殷蔚殊。
于是邢宿认真点头,格外珍重,光是能被殷蔚殊提要求已经很荣幸,“你等一下,我知道这次能给你什么,我以后还能给你更多更有用,殷蔚殊相信我。”
他要先还给殷蔚殊一次很好的生日。
那些被剥夺的,属于殷蔚殊却又被讨厌鬼夺走,就算殷蔚殊没有也没关系的……
邢宿要霸道的一一补偿回来。
这一补偿,就是半天不见人影。
殷蔚殊挑眉看着郑重其事跑出门外的邢宿,随意收回视线,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挑开领带之后不紧不慢解开纽扣,动作都带着点度假的慵懒。
过度的强迫症和无法忍受异味与混乱,他一般不会单独安排度假,放松随时可以,特地寻找时间反倒显得刻意,毫无意义。
再出来时,已经换了身休闲装,眸光扫过夫妻二人待过的客厅,直接往上走。
在二楼找了间光线不错的活动室,随意支起一条躺椅坐落在阳光下,曝光浮尘下,身高腿长的男人姿态放松,窄腰宽肩比例优越,一身休闲装也难掩上位者的沉缓气质。
那张得天独厚流畅锋锐的脸上,眼帘在日光中微微眯起,多种柔和的氛围加成下,才显得这双冷然眉眼露出堪称美丽的本相。
他随手挑了本书翻看,内容很无聊,当地地质杂志,翻了几页就直接放下闭目假寐,按了按放空的太阳穴,思绪缓缓沉入深谷。
邢宿的那些关心,他看得出来,但认为不过如此,无关紧要。
对于和那对夫妻的相处,他也并没有任何怨怼,这种刻意减少感情交互的相处模式,本质来说是他们两方自愿所导致的结果,克制且泾渭分明,殷蔚殊乐意于此。
如果强行要求他和一对本质自私的父母扮演幸福美满。
对他来说反而更让人无法保持耐心。
他选择公司而非加入实验室,同样不是因为热爱,钱,利,过多的热忱同样会让人迷失,殷蔚殊无比在意他清醒的头脑。
做出这个选择,不过是因为这条路能更大限度的让他行使所需要的一部分特权,又不至于在这个国度拥有无穷大的上限,让自己再次本末倒置掉入迷失的陷阱。
他靠自虐式阉割自己的能力,来保证遗世的绝对清醒。
既不改变世界,也不会让任何存在改变自己。
包括他自己。
心上一直有微妙的波动传来,体内那支污染区的力量也时有感应,似乎是形似在使用他的能力,殷蔚殊没去问,任由邢宿一个人神神秘秘的忙着。
在最后一抹直射太阳光消失,这间房色调重新变冷时,房门轻叩两声,邢宿隐忍雀跃,显得闷热的声音在门外出现:“殷蔚殊,生日快乐,我的礼物准备好了。”
他等在门外,没有得到应允就不擅自闯入,让自己听起来一本正经。
可惜潮湿兴奋的语气还是暴露了浓浓的期待。
直到一声“进来”之后,邢宿紧张的吸了口气,手中小心翼翼捧着的蛋糕只是基础款式,他轻手轻脚放在殷蔚殊旁边后,蹲在他身侧仰起头认真说:“我们过一个只属于殷蔚殊的生日吧?”
学这么快?殷蔚殊看了一眼明显是邢宿自己全盘做好的蛋糕。
他没去问邢宿忽然暴涨的厨艺,总觉得会得到什么邪恶的回答,睁开眼后顺手捏了捏这个绝对不会支配自己思维的存在:“你想怎么做。”
只要邢宿能一直这样,保持乖巧,便能一直留在他身边。
“你闭眼。”
“我要把全世界都交给你。”
他紧张又期待,全然不认为自己即将给出的东西有多珍重,只希望殷蔚殊不要嫌弃,这已经是邢宿认为自己最有价值的存在。
殷蔚殊悠悠看了他一眼。
没能如邢宿所愿,反而抬手按了按邢宿的眼皮,低沉嗓音带着放松的懒散:“我从不在别人面前闭眼,怎么办。”
“啊……”
是有一点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