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一千二百块
在还能动弹的手下搀扶下,贾豹一行人狼狈不堪地相互搀扶着,连滚爬爬地逃离了李家院子,只留下满地狼藉和血腥气。
于大宝也想跟着溜,却被余知许一个眼神钉在原地,瑟瑟发抖。
“……我、我错了!我不是人!我不该跟他们合起伙来坑二叔……”于大宝吓得语无伦次,一边说一边扇自己耳光,“我这就滚!这就滚!”
“滚!”余知许厌烦地挥挥手。
于大宝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连拐杖都忘了拿。
院外围观的村民这才敢喘口大气,纷纷散开,但看向余家院子的眼神,已充满了敬畏和恐惧。刚才那场面,太吓人了!
“妈呀……总算是走了……”李老蔫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攥着余知许刚才进门时丢给他的两个装衣服的袋子。
“唉,幸亏你回来得及时,不然……”他心有余悸。
余知许没接话,对闻声跑出来的香香勉强笑了笑,正想把新买的两条裙子拿回来,张翠花却已经飞快地冲了过来,一把抢过袋子,眉开眼笑:
“哟!新裙子!还是两件!小余啊,你这是刚买的?哎哟,真舍得花钱!”她仿佛完全忘了之前的惊吓和埋怨,抖开裙子就往香香身上比划,“香香,快试试!这颜色……是不是太艳了?这料子……穿着干活不方便吧?还是妈先帮你收着……”
她话没说完,余知许已经一把将两条裙子都抽了回来,嗤笑道:“大娘,您老糊涂了?要不要我给您看看眼睛?这是给香香和洛英姐的。您?等着他们下次来收债的时候,看看能不能用您抵账?”
张翠花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堆起笑:“瞧你说的!妈这不是为香香高兴嘛!也替洛英高兴……她一个人在村里也不容易。”她眼珠一转,“不过小余啊,你对洛英是不是太好了点?这裙子不便宜吧?村里人会说闲话的。”
“闲话?”余知许斜睨着她,“谁说?你吗?”
张翠花被噎住,讪讪道:“我……我这不是为你好嘛!洛英毕竟是个寡妇,你现在好了,总往她那儿跑,就算不考虑自己,也得想想香香不是?再说了,她自己也怕闲话……”
“我的事,我自己清楚。”余知许打断她,语气转冷,“不过大娘,您最好管住自己的嘴。有些话乱说,会有报应的。”说完,他不再理会张翠花变幻的脸色,拿着给余洛英的那条裙子,转身出了门。
“呸!死小子!敢咒我!”等余知许走远,张翠花才敢低声骂了一句,但随即想到什么,眼睛一亮,拉住李老蔫,“哎,老头子,你听见没?他刚才说卡里有多少钱?十七万?我的天!他哪来那么多钱?”
李老蔫心有余悸地摇摇头:“别瞎打听!他现在邪性得很,少惹为妙!钱再多也是他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张翠花压低声音,眼里闪着算计的光,“他是咱家女婿!他的钱,不就是香香的钱?香香的钱,不就是咱们的钱?我得好好想想,怎么让他把钱拿出来……”她已经开始盘算如何从这“金龟婿”身上捞好处了。
……
新晋的“狠人”女婿余知许沿着村中小路往东头走。路上遇到的村民,看他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以前的轻视或同情,而是夹杂着敬畏、谄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打招呼的声音都热情了许多。
余知许懒得理会这些势利眼。人穷被人欺,现在他稍微露出点獠牙,态度就一百八十度转弯,实在可笑。
来到余洛英的小院,他本想给她个惊喜,却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扑腾声和余洛英焦急的轻呼。
推门进去,只见那只被渔网临时圈住的野鸭,正拼命扑腾着翅膀想要挣脱,渔网已经被扯破了好几个洞。余洛英追着它,弄得满头草屑,狼狈不堪。
奇怪的是,余知许一进来,那野鸭突然停止了挣扎,对着他“嘎嘎”叫了两声,竟带着几分……依恋?
“小余!你可算回来了!”余洛英松了口气,擦了把汗,“它从早上就开始闹,力气大得吓人,这网都快关不住它了,这可怎么办?”
余知许心中一动,走上前。野鸭主动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很是亲昵。
“没事,关不住就放了吧。”余知许从怀里拿出那条新裙子,递给余洛英,“洛英姐,试试看合身不?”
余洛英一愣,看着那条明显不便宜的裙子,连忙摆手:“这……这太贵了!我不能要!你哪来这么多钱?快拿去退了!”
“退什么?这是我卖鸭蛋赚的钱买的。”余知许笑道。
“鸭蛋?就那两个……能卖多少钱?”余洛英不信。
余知许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塞到她手里:“你自己数数。”
余洛英疑惑地接过,仔细一数,眼睛顿时睁大了:“一千……一千二百块?!这、这么多?!就那两个蛋?”
“准确说,是一千二百八十块。零头我买别的了。”余知许笑眯眯道,“现在信了吧?洛英姐,你那只鸭子,可是个宝贝。它下的蛋,能治病。”
余洛英捂住了嘴,满脸不可思议:“治病?鸭蛋……能治病?小鱼儿,你……你真是开窍了,连医书都看得这么明白?”
“我不光看明白了,还比一般大夫厉害点。”余知许有些得意,“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救活它的?那蛋里的好东西,对人身体有大补。”
余洛英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脸上浮起红晕,慌乱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那你昨天亲我……是不是也……也用了什么‘秘方’?我会不会也像这鸭子一样,下……下蛋?”
余知许被这神奇的脑回路弄得一愣,哭笑不得:“洛英姐,你想哪儿去了?!那是两码事!我那是……那是太激动了!再说了,我嘴里哪有什么秘方?”
“真的?”余洛英将信将疑,心里却更慌了。她从小被“望门寡”的名头压着,对男女之事懵懂又恐惧,生怕自己真变得“不正常”。
“真的!”余知许连忙保证,“那配方……呃,我的本事,只会调理身体,让鸭子多下蛋,长得好。对人……起码不会让你下蛋!要那样,至少也得……也得那什么才行。”他含糊过去,自己也有点尴尬。
余洛英似懂非懂,但看他神情不似作伪,稍微安心了些。可一想到自己可能“被调理”了,还是觉得脸上发烧,连忙想把手从余知许那里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