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桂花的心思
“余哥您肯定听过天建集团,他们做的项目遍地都是。”刘黑虎见他不语,连忙继续说道,“这郑鹏飞在延台县也是一号人物,人脉广,心狠手辣,有仇必报。上次我跟他闹了点矛盾,差点被他直接赶出延台县,后来还是我服软赔了钱,才勉强保住生意。那天咖啡厅的事,我事后打听了,是他特意吩咐的,说要给您点颜色看看。”
顿了顿,刘黑虎又道:“余哥,您跟他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若是小事,我可以出面调解调解,卖我个面子,他应该会给几分薄面。”
余知许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瞬间通透了。他想起那份被自己扣下的协议,郑鹏飞着急对付自己,怕是担心自己真的把协议泄露出去,让天建集团知道他借着总公司的名义谋私利,到时候天建集团震怒,怕是会直接将他的天剑建筑一脚踢开,甚至追究他的责任。
他喜欢占天建集团的便宜,自然也怕被天建集团调查。而天建集团之所以暂时没动他,怕也是不想因为一个分公司,坏了自己的名声,落人口实。
刘黑虎没听懂余知许的冷笑之意,却也不敢多问,只知道郑鹏飞对余知许恨之入骨,说不定还会动用所有人脉对付他,心里替余知许捏了把汗。
“余哥,您要是不嫌弃,我这就去跟郑鹏飞说说,至少让他暂时不对您动手。”刘黑虎连忙表忠心。
余知许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也好,那就麻烦你了。不过你也放心,他不敢把我怎么样,倒是他自己,怕是要寝食难安了。”
刘黑虎连连应下,心里却依旧没底,也不敢再多留,跟余知许打了个招呼,便急匆匆地带着手下离开了葫芦镇。他得赶紧去找郑鹏飞,既想卖余知许一个人情,也想跟郑鹏飞说清利害,免得自己被夹在中间,两头不讨好。
看着刘黑虎一行人走远,余知许回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吴新雅和吴铁柱,挑眉道:“你们还在这里干嘛?等着我请你们吃饭?”
兄弟二人回过神,看向余知许的眼神里满是崇拜,闪烁着异彩,连连摇头:“老大,我们不敢!”
吴铁柱更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开玩笑,老大连刘黑虎都能拿捏得死死的,他可不敢跟老大开玩笑,更别说跟老大打架了,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走,去洛英姐的鸭场,今天高兴,给大家煮青瓷蛋吃。”余知许说着,率先朝着鸭场的方向走去,心情难得的畅快。
郑鹏飞的来历弄清楚了,不过是个靠着父辈人脉狐假虎威的货色,不足为惧。他倒是要看看,这个郑鹏飞,接下来还能玩出什么花样。而刘黑虎这颗棋子,用得好,倒是能给自己省不少麻烦。
他现在只好奇,刘黑虎能不能说动郑鹏飞,又或者,郑鹏飞会不会狗急跳墙,做出什么更蠢的事。
余知许很期待。
余知许带着吴新雅和吴铁柱赶到余洛英的鸭场时,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沉稳淡定,活脱脱像个打了胜仗的孩子,老远就喊着:“洛英姐,快给我煮青瓷蛋吃,今天必须吃个够!”
余洛英正在鸭棚边捡蛋,听到他的声音,直起腰回头看他,见他眉眼带笑,一身轻松,便知夏宝和刘黑虎的事彻底解决了。心里虽心疼那些好不容易攒下的青瓷蛋,却也跟着开心,咬了咬牙,应道:“好,姐这就去给你煮,顺便给新雅和铁柱也煮几个。”
几人进了屋,余知许招呼吴新雅二人坐下,目光扫过屋角,瞥见那张熟悉的渔网,心里顿时生出几分疑惑,转头问余洛英:“洛英姐,这渔网怎么还在这?郝桂花姐没来拿吗?我记得上次跟她说了,让她来取的。”
余洛英正往灶房走,闻言脚步顿住,捋了捋额前的发丝,回头道:“来了没多久又走了,走之前还跟我说,让你有空把渔网给她送过去,说她一个女人家,搬着不方便。”
“还有这说法?”余知许嘟囔了一句,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我好饿,洛英姐你先做饭,渔网的事我等会儿去送就是。”
余洛英笑了笑,转身进了灶房忙活。余知许坐在桌边,脸上的笑意却淡了几分,心里暗暗嘀咕:郝桂花到底在搞什么鬼?一张渔网而已,自己来拿就是,非要让他送过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头疼,真是头疼。
他不敢多想,生怕被吴新雅二人看出端倪,只能低头摆弄着桌上的茶杯,等着青瓷蛋出锅。
不多时,余洛英就端着一大碗煮好的青瓷蛋出来,几人围坐在一起,吃得津津有味。吴新雅和吴铁柱经历了白天的事,对余知许更是死心塌地,当下就表了态,下午就冒着大太阳去镇上采购鸭棚的材料,保证三天内把鸭棚和围栏搭好,绝不耽误事。
余知许对此很是满意,吃完饭,又跟二人叮嘱了几句关于鸭场建设的细节,便让他们先去忙活了。
余洛英怕他累着,以让他午睡为由,把他打发出门,塞给他那张渔网:“快去把渔网给桂花送过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送完了赶紧回来歇着。”
余知许提着渔网走出鸭场,脸上露出一丝担忧,却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大白天的,郝桂花一个女人家,还能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再说了,送完渔网就走,不逗留便是。
此时正是午后,阳光毒辣,村里的人大多都在屋里午睡,小巷里空荡荡的,连个行人都没有。
余知许提着渔网,一路走到郝桂花家门口,手刚抬起来想敲门,又突然停住,心里犯嘀咕:这要是敲门进去,郝桂花再跟自己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把人拖进去纠缠,那可就麻烦了。
想了想,他觉得还是把渔网放在院墙上比较稳妥,这样既还了东西,又不用进门,省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可就在他抬脚准备攀上院墙时,院墙内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余知许吓了一跳,心里咯噔一下:郝桂花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喊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