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变成个木头人
余知许盘膝坐在山顶,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灵力微光,心中暗自思忖:若是能将灵力彻底融入打斗之中,绝非顾子京那般直来直去的力道,定然能如潮水般层层叠叠、连绵不绝,让对手根本无从抵挡、无法理解。那究竟会是何等恐怖的威力,何等高深的境界?
虽说这场对决他轻松取胜,但与顾子京的交手,也让他颇有收获——不仅摸清了后天武者暗劲的路数,更对自身灵力的运用多了几分警醒和思考,不再仅仅将灵力局限于治病救人。
东方泛起鱼肚白,山下的村子里渐渐升起袅袅炊烟,交织成一幅静谧的乡村晨景。余知许收了灵力,慢悠悠地往家里走,刚进巷子,就看见香香像只温顺的小白兔,眼巴巴地站在路口等候,一双清澈的眸子紧紧盯着他走来的方向,藏着几分焦急和期待。
余知许心中一暖,加快脚步走了过去。香香立刻迎上来,拉着他的袖子小声说道:“小玉哥,你可算回来了,快跟我去看看我妈妈吧,她还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余知许点了点头,跟着香香走进院子,只见张翠花已经醒了,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眼神空洞地望着院中的老枣树,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连两人走进来都未曾察觉。
余知许故意轻咳一声,张翠花这才猛地回过神,看到他时,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却只是重重冷哼一声,生硬地别过了头,不愿理会他。
“妈妈,你就让小玉哥给你看看吧,到底是怎么了?”香香心中一紧,连忙走到张翠花身边,可怜兮兮地拉着她的胳膊,又小心翼翼地看向余知许,生怕母亲又发脾气。
余知许顺势走上前,伸出手想搭张翠花的手腕诊脉,却被她猛地避开。他也不生气,只是故作疑惑地问道:“大娘,你还记得我不?我是知许啊,之前给你治过腰疼的。”
张翠花又是一声冷哼,转过头去,眼底的恼怒中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依旧一言不发。
余知许心中已然明了,却故意摆出一副夸张的模样,眨了眨眼说道:“完了完了,这下麻烦大了,大娘这是连我都不认得了。”
“小玉哥,你别吓唬我好不好?”香香急得眼眶都红了,拉着余知许的袖子连连摇晃,“我妈妈到底怎么了,会不会很严重?”
余知许一边摇晃着脑袋,一边故作凝重地叹气,声音故意放大,引得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的余老头匆匆跑了出来,一脸慌张地问道:“小月,你姑姑这是咋了?真是邪门了,从来没见她这样过!”
余老头虽说平时总被张翠花训斥,两人吵吵闹闹惯了,但毕竟是夫妻多年,心底还是十分担心她。他凑到张翠花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翠花,你到底咋了?是不是遇到啥可怕的事了?跟我说,我帮你做主!”
张翠花再也忍不住,猛地抬起头,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你们一个个都别假好心!我生病了,我整个心里都堵得慌,就跟生病了一样!”这话出口,她的语气却没了往日的嚣张,反倒多了几分委屈和茫然。
余老头和香香一听,反倒松了口气——至少她愿意说话了。可转念一想,又不由得担忧起来,张翠花说的是心里话,绝非诅咒自己,可她到底心里堵着什么事,却不肯明说,只是坐在那里哼哼唧唧,又陷入了沉默。
“我早该想到的!”余老头一把扯下身上的围裙,拽着余知许的胳膊说道,“知许,你快想想办法,一定要把你姑姑治好,不管花多少钱、费多大劲都行!”
香香也连忙拉了拉余知许的袖子,眼中满是恳求:“小玉哥,拜托你了,救救我妈妈。”
余知许摆出一副沉思的模样,过了片刻才认真地说道:“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是有点特别,我担心大娘不愿意接受。”
“都到这份上了,还有啥愿意不愿意的!”余老头急道,“只要能治好她,再特别的办法我们都听你的!”
余知许故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也没啥,就是想让大娘恢复正常,只要把她捆起来,丢到粪坑边熏一熏,把心里的火气和堵得慌的气都熏出来,就好了。”
这话一出,余老头和香香都一脸懵逼,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治病,还是故意出气啊?
“你们别不信,这就是我琢磨出来的治疗之法,我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余知许一本正经地说道,“再这样下去,大娘心里的气越堵越重,说不定以后连话都说不出来,变成个木头人,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们还不了解我吗?我啥本事你们不清楚?虽说这办法听起来奇怪,但绝对管用。”
香香半信半疑,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道:“小玉哥,那……要不要我去给你找根绳子?”她心里虽觉得不妥,却又实在担心母亲,只能听从余知许的安排。
“找什么绳子!余老蔫,你是不是傻缺啊?你咋不自己跳进粪坑熏一熏呢!”余老头还没来得及应声,张翠花就气得猛地站起来,直跺脚破口大骂,脸上的茫然和委屈瞬间被怒火取代,“你这小王八蛋,是不是故意想折腾我?想把我溺死在粪坑,好让你们一家人清净过日子?我告诉你,我偏不!我不能死!”
她越骂越激动,眼眶都红了:“我到底造了什么孽,才摊上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畜生!我宁愿吊死在这里,也不让你们折腾我!”嘴上这么骂着,眼底却没有了真怒,反倒多了几分被戳中心事的慌乱。
余知许嘿嘿一笑,也不反驳——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张翠花向来爽朗,憋不住心事,只要激一激,就会卸下心防。
香香连忙上前,扶着张翠花的胳膊,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劝道:“妈妈,你别生气,小玉哥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让你好起来。”
余老头也连忙打圆场:“是啊翠花,知许也是好意,你别往心里去,我没事,我去给你盛碗粥缓缓。”他说着,就像做贼似的溜回了厨房——他可不想被张翠花迁怒,再说饭菜都快烧焦了。
张翠花狠狠瞪了余知许一眼,怒气冲冲地问道:“你说,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真的是想治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