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第一次听说
“我余知许说话,算话。”余知许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阳光透过院子里的树枝,洒在他的脸上,添了几分暖意,可语气里却带着一丝淡淡的警告,“不过,你也别想着再像刚才那样,强行绑我走。刚才你也试过了,真动起手来,你未必能讨到好,到时候,可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了。”
陈其间老脸一红,想起刚才那几下交手的狼狈,想起自己被余知许轻易制住的模样,心里一阵窘迫,连忙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歉意与敬畏:“不敢不敢,绝对不敢。刚才是我鲁莽了,一时心急失了分寸,还请余兄莫要介意。余兄肯出手相救,我陈家上下,都感激不尽。”
“那就这么说定了。”余知许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身上的筋骨发出“咔咔”的轻响,脸上露出几分慵懒,“时间不早了,太阳都快落山了,陈大哥今晚就在村里住下吧,我让香香收拾一间屋子,等明天一早,我们再详谈你爷爷的病情,还有绿鸭蛋的事。”
“好,好!”陈其间满口答应,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悬了多日的心,终于稍稍放了下来,连眉宇间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伴随着清脆的笑声,像山间的泉水一般悦耳。香香挎着一个小巧的竹篮,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麻花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脸上满是天真烂漫的笑容,看到院里的两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欢快:“余大哥,陈先生,你们聊完啦?我还以为你们要聊很久呢。”
“刚聊完。”余知许看向香香,脸上的笑容柔和了许多,语气也轻快了几分,“录音姐姐呢?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她回去休息啦,说忙活了一天,有点累了。”香香把竹篮轻轻放在石桌上,竹篮里装着几个红彤彤、圆滚滚的野果,带着山间的清香,“我刚才去后山摘了点野果,可甜了,没有打农药,你们尝尝。”
余知许拿起一个野果,用袖口轻轻擦了擦表面的灰尘,递到陈其间面前,语气带着几分炫耀:“尝尝,山里的野果,比城里那些大棚里种的水果好吃多了,纯天然的,咬一口全是汁水。”
陈其间接过野果,入手微凉,还带着山间的湿气,他轻轻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口中爆开,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果香,连日来的疲惫、焦急与紧绷,仿佛都被这清甜的滋味消散了不少。他看着眼前这一幕——笑容淳朴、眼神干净的香香,一脸随意、深藏不露的余知许,简陋却整洁的小院,还有院外随风摇曳的树枝,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这个不起眼的小山村,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偏僻落后,可这里,恐怕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而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穿着粗布褂子的乡村医生,更是一个深不可测的高人,他的实力,他的底牌,恐怕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恐怖。
夜色渐深,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天边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墨色,山村渐渐陷入一片宁静,只有几声虫鸣,在院子里轻轻回荡。
树林深处,于大宝蜷缩在一棵大树后面,身形隐匿在浓密的树荫里,目光复杂地看着余知许院子里透出的暖黄灯光,眼神里翻涌着犹豫、忌惮与一丝不甘,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之中,只留下一道仓促的背影。
山上,刘老蔫依旧在忙碌着,佝偻的背影在月光的照耀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手里拿着农具,动作缓慢却沉稳,借着微弱的月光,小心翼翼地打理着地里的庄稼,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而院子里,余知许靠在石凳上,抬眼看向窗外的月色,皎洁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映得他的眼眸格外清亮,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天健集团,先天高手,南山省的巨擘?
余知许低声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有点意思。看来,这趟进城,不会太无聊了。
陈其间注意到余知许脸上的神色,见他一副全然不懂的模样,便好奇地问道:“余兄,你当真不知道先天境界的厉害?”
“而且,暗劲每提升一重,力量就会增幅五成,一重更比一重强。你方才交手时,已经动用了将近六成的暗劲,这点你自己应该也能察觉到吧?”
余知许闻言,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懵懂的欣喜:“原来如此,我之前只觉得力量足够强,却从来没有尝试过这样精准掌控力量,今日一试,倒是新奇得很。”
陈其间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能达到这种程度的,都是后天巅峰的高手。听说暗劲最高能到第九重,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强者,也不过是第八重而已。”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憧憬与疑惑,低声呢喃:“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九品强者存在。”
余知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身子微微向前探了探,脸上满是纯粹的疑惑,追问道:“陈大哥,九品强者很厉害吗?”
九品?陈其间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敬畏与无奈:“这可是世俗武道里的神话啊。九重暗劲,一重叠一重,每突破一重都要历经千难万险,若是能达到九品,身体的再生能力恐怕会变得无穷无尽,那等实力,真是何等的可怕。”
“据说,九品以上就是先天境界,到了那个时候,便可称得上是人间仙人了。至于先天强者到底是什么模样、拥有何等神通,谁也没亲眼见过,只能凭空猜测。”
余知许低头想了想,脸上露出几分轻松的笑意,随口说道:“原来先天境界这么厉害,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陈其间看着他,语气里满是赞叹:“陈兄弟,你年纪轻轻就已是准六品武者,这份天赋,真是百年难遇。我从小就是个孤儿,后来被爷爷陈天明收留,有幸接触武道,可我在准六品境停留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这一世,还有没有机会突破到七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