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他真的不要我了
可没等他看清里面的情况,不多时,小旅馆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对气鼓鼓的两口子,互相扯着对方的衣服,骂骂咧咧地冲了出来,一边走,一边争吵,语气里满是怒火,引得周围看热闹的人,议论得更厉害了。
那两口子吵得面红耳赤,男的骂女的多管闲事,女的咒男的铁石心肠,扯着扯着就往不远处的胡同口去。余知许本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寻常赶集人的口角,转身就要继续往旅馆里凑,目光却无意间扫过那两人的背影。
可就在这时,那对吵得不可开交的两口子,不知是不是巧合,竟同时回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了余知许身上。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方才的怒气,反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试探,快得像错觉,转瞬即逝。
余知许心头微微一凛,脚步下意识顿住——这不对劲,寻常吵架的人,哪会有心思留意旁边的陌生人?可不等他细想,那两人已经转身,快步钻进旁边的窄胡同,身影一闪,彻底消失在了拐角,连争吵声都戛然而止,仿佛刚才的闹剧,只是特意演给他看的。
疑云在心底蔓延,余知许皱了皱眉,压下心底的诧异,抬脚朝着小旅馆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旅馆老板娘叉着腰,在柜台后骂骂咧咧,语气里满是火气:“真是晦气!好心收留人休息,反倒落一身不是,这年头,好人是真不能做!”
余知许放缓脚步,脸上堆起几分温和的笑意,凑到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大叔身边,轻声问道:“老乡,劳烦问一句,这里面这是咋回事啊?好好的怎么还吵起来了?”
那大叔瞥了他一眼,撇着嘴说道:“还能咋回事?住旅馆不给钱呗!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占着房间还想白嫖,老板娘能不气吗?”
话音刚落,旁边另一个大妈就摆了摆手,纠正道:“嘿你这咋听的?不是住旅馆不给钱!刚才那两口子赶集,碰到个熟人突然晕倒了,就急急忙忙把人送来这边休息,现在人醒了,那两口子说自己是做好事,不该掏房钱,老板娘不乐意,这不就吵起来了嘛!”
“哦?还有这回事?”余知许故意装出疑惑的样子,又问道,“既然是熟人,又伸手帮了忙,那就帮人帮到底呗?他们这气冲冲地走了,那晕倒的人咋办啊?”
“能咋办?还能咋办!”大妈叹了口气,说道,“等她家人来掏钱呗!老板娘也是,做好事归做好事,可房费、热水费都是成本,不愿意垫钱也不算错,毕竟谁也不是冤大头。”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余知许心底的疑云更重了——晕倒的人,会不会就是郝桂花?他不再多问,拨开围观的人群,径直朝着旅馆里挤去。他身形利落,动作又快,猛地挤到柜台前,正对着骂娘的老板娘,吓得老板娘下意识停住了嘴,愣怔怔地看着他。
“老板,打扰一下。”余知许语气平静,目光扫过柜台后的登记本,“刚才听大伙说,有个晕倒的人被送来这儿休息了,我怀疑那人我可能认识,能不能让我上去看看?”
老板娘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满是狐疑,又低头看了看登记本,皱着眉问道:“你认识?登记的名字叫郝桂花,你真认识她?”
“没错!”听到“郝桂花”三个字,余知许眼底瞬间亮起,心头的石头落了大半,也顾不上跟老板娘多废话,急忙说道,“她就是我要找的人,房费多少,我来出,你赶紧告诉我房号!”
老板娘还是半信半疑,迟疑着说道:“在三楼301,房费三十块……”
“不用找了!”余知许不等她说完,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块的现金,拍在柜台上,转身就朝着楼梯口冲去,脚步急切,连老板娘的挽留都没听进去。
看着柜台上的一百块,老板娘瞬间眉开眼笑,脸上的怒气一扫而空,搓着手念叨着:“哎哟,真是大款啊!我今天可真是发财了!”说着,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眼睛转了转,对着门口围观的人群挥手嚷嚷:“散了散了,都别堵门了!再耽误人家好事,小心人家跟你们急!还有你们,谁也不准上楼去啊!”
余知许隐约听到楼下老板娘的叫喊声,却压根没心思理会——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郝桂花的安危,只想着赶紧上楼确认她的情况。他顺着狭窄陡峭的楼梯一路狂奔,三楼的走廊很短,光线也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这小旅馆看着破旧,打扫得倒是还算干净,看得出来,平时都是给赶集出摊的人住的,这个点不是大集,走廊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余知许没多想,目光快速扫过墙上的门牌号,径直朝着走廊尽头的301房间走去。
越靠近301,余知许的心跳就越快,走到门口时,他发现房门竟然是虚掩着的,留着一条缝隙。他停下脚步,轻轻喊了一声:“桂花嫂?桂花嫂你在里面吗?”
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静悄悄的。余知许心头一紧,不再犹豫,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一个破旧的床头柜和一把椅子,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有些昏暗,只能隐约看清床上躺着一个人——背对着他,身形正是郝桂花。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走廊里也依旧安静,余知许不禁有些疑惑: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这不是什么圈套,郝桂花是真的晕倒了,被好心人送来这里休息?
他放轻脚步,缓缓走到床前,再次轻声喊道:“桂花嫂?”一边喊,一边伸手,想轻轻拍一拍她的肩膀。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郝桂花的时候,他突然顿住了——郝桂花的肤色不对劲,不是正常的苍白,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潮红色,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一般,连露在外面的脖颈,都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余知许瞳孔微缩,连忙俯身,仔细打量着郝桂花的模样。这一看,他瞬间心头一沉——郝桂花衣衫半解,领口松开,露出大片泛红的肌肤,呼吸也异常急重,胸口起伏不定,脸上的潮红越来越深,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不用搭脉,余知许也瞬间明白过来——郝桂花被人下了药!而且是那种专门让人神志不清、浑身燥热的药,手段阴狠又下作。他不敢耽搁,连忙运转体内灵气,将灵气包裹在手掌心,轻轻按在郝桂花的小腹上,想要用灵气帮她缓解药性,压制体内的燥热。
可就在他的手掌刚碰到郝桂花小腹的瞬间,郝桂花突然嘤咛一声,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美目迷离地半睁开来。她的眼神里满是茫然,像是没看清眼前的人,可仅仅过了一秒,她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余知许的手腕,随即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猛地扑进了余知许的怀里。
“小余……”郝桂花的声音软糯无力,带着浓浓的鼻音,眼神里满是委屈和依赖,“三墩不要我了,他真的不要我了……呜呜……”
她的神智已经彻底不清,语无伦次地念叨着,浑身滚烫,紧紧抱着余知许,身体不由自主地扭动着,吐气如兰的气息吹在余知许的耳畔,带着一股淡淡的馨香,又夹杂着一丝药性的燥热。“小余,抱抱我……我好热,很难受……你要了我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