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望字诀透视眼
孟州皱着眉头,仔细思索了片刻,随即开口道:“先生,我师父交友较广,但要说来常青市打听事,最有可能去找的,就是蒲师伯。蒲师伯全名蒲东臣,是常青市的中医泰斗,跟我师父,相交多年,关系十分要好。而且,蒲师伯在常青市,人脉广,消息也灵通,师父要打听事,找他,最合适不过。”
“好,那我们就去拜会一下这位蒲大夫。”余知许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干脆利落地说道,“走,你带路,我们现在就过去。”
孟州不敢耽搁,连忙应了一声,领着余知许,上了停在路边的车,一路朝着蒲东臣的医馆驶去。不多时,车子停在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医馆门前,医馆的门楣上,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济世堂。
这座济世堂,规模宏大,装修古朴典雅,透着一股磅礴大气的气势,比余知许以往见过的任何一家医馆,都要气派。余知许站在医馆门前,好奇地打量了一番,眼里满是新奇——他还从没见过,这么大排面的医馆。
孟州跟济世堂的伙计,很是相熟,领着余知许,直接走了进去,被伙计招呼着,到里间的茶室落座。伙计说,蒲东臣被人请去出诊了,已经联系过了,说是很快就会回来。
“不用去里间了,我们在外面等吧。”余知许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大堂里排队问诊的病号,笑着说道,“济世堂的生意,倒是不错。我好歹也是个大夫,正好趁这个机会,看看你们济世堂的医术,到底是什么水平。”
出面接待他们的,是蒲东臣的儿子,蒲大华。他一开始,并没有太在意余知许,只当他是跟着孟州来办事的年轻人,可听到余知许这话,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疑惑。更让他疑惑的是,孟州竟然十分恭敬地应了一声,憨厚地笑着对他说道:“蒲师兄,那我们就在大堂里等吧,不麻烦你们了。”
“这……这多不好啊。”蒲大华更加纳闷了,心里暗暗嘀咕,孟州是石寒山大弟子,虽然没有自立门户,但一直跟随在石寒山身边,身份和影响力,都不低,怎么会对一个这么年轻的小伙子,如此言听计从?
余知许迎上蒲大华疑惑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底气:“在哪喝茶,不是喝?大堂里热闹,我正好也瞧瞧,你们济世堂的大夫,医术到底怎么样,也好趁机,考较考较你们。”
闻言,蒲大华的目光,瞬间一凝,脸色也顿时沉了下来。他怎么听,都觉得余知许这话,是来找茬的!济世堂在常青市,名气极大,他蒲大华,也是从小跟着父亲学医,医术不算顶尖,可也绝不差,这个毛头小子,竟然敢说要考较济世堂的医术,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孟州见状,赶紧打圆场,赔笑着对蒲大华说道:“蒲师兄,你别介意,我家先生,就是随口说说,没有别的意思。你先去忙你的,不用管我们,我们就在这儿,安安静静待着,等蒲师伯回来就行。”
蒲大华压了压心里的火气,只当余知许是年轻气盛,不懂规矩,也懒得跟他一般见识,笑着问道:“孟师弟,这次,你怎么没跟着石师叔一起过来?找我爹,是有什么事吗?”
孟州刚要开口,解释石寒山失踪的事,余知许却率先开口,目光依旧在排队的病号身上扫过,语气淡淡的:“没什么大事,就算问你,你也不清楚,还是等蒲大夫回来,我们再细说吧。”
“你这年轻人,说话也太不客气了!”蒲大华彻底有些生气了,眉头紧紧皱起,看向孟州,语气带着几分指责,“孟师弟,我听说,前阵子,石师叔开除了那个心术不正的吴琛,这小子,是石师叔新收的徒弟吗?可真是够冲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额,蒲师兄,你别误会。”孟州一脸尴尬,连忙解释道,“我家先生,不是师父的徒弟,他……”
“先生?”蒲大华打断孟州的话,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怪异,“孟师弟,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你管他叫先生?你可知道,在中医行里,辈分何等重要,岂能乱喊?他才多大年纪,比我儿子都大不了几岁,你喊他先生,那我岂不是也要跟着矮一辈?”
中医行业,最是尊师重道,讲究辈分传承,容不得半点乱来。蒲大华实在无法理解,孟州竟然会喊一个这么年轻的小伙子“先生”,这简直是对石寒山的不尊重,也不符合行业规矩。
看蒲大华这模样,显然是不知道余知许的身份,也不知道余知许和石寒山的关系。孟州一时间,有些为难,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说余知许是石寒山的师父?这话,说出来,蒲大华肯定不会相信,反而会觉得,他们是在故意羞辱他。
就在孟州左右为难的时候,蒲大华轻哼一声,目光落在余知许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挑衅:“我倒是很好奇,这位小兄弟,到底何德何能,竟然能让石师叔的大弟子,喊你一声先生。而且,你刚才说,要考较我们济世堂的医术?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没错,我就是想看看,你们济世堂的医术,到底行不行。”余知许咧嘴一笑,语气坦然,甚至带着几分狂傲,“另外,我不妨告诉你,不只是孟州喊我先生,就连你们敬重的石寒山,见到我,也得恭恭敬敬地喊我一声先生,怎么,不行吗?”
蒲大华瞬间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先是怪异,随即,一股怒火,瞬间涌上心头——这小子,简直是狂妄至极,竟然敢如此羞辱石师叔!
“黄口小儿,简直狂妄至极!”蒲大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余知许,怒声呵斥道,随即,又转头看向孟州,语气里满是指责,“孟师弟,你就是这么做徒弟的?眼看着旁人,如此羞辱你的师父,你竟然还能笑得出来,你对得起石师叔的教诲吗?!”
孟州一脸苦笑,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蒲师兄,你别生气,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家先生,他……”
“不是哪样?”蒲大华打断孟州的话,怒火更盛,“我倒是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大本事,能让石师叔,那样一位德高望重的圣手,称他为先生!我看,他就是在胡言乱语,故意羞辱石师叔,也故意来找我们济世堂的麻烦!”
蒲大华一直十分敬重石寒山,甚至把石寒山当成自己的偶像。在他看来,石寒山的医术冠绝南山省,是当之无愧的中医圣手,而余知许一个毛头小子,竟然敢口出狂言,说石寒山要喊他先生,这简直是对石寒山的极大羞辱,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忍。
要知道,论医术,石寒山的水平还要比他父亲蒲东臣高出一筹,这样一位大佬,怎么可能会喊一个年轻人“先生”?蒲大华越想越觉得愤怒,若不是碍于孟州的面子,他恐怕早就上前教训这个狂妄的小子了。
孟州夹在中间,十分为难。他这趟来是为了寻找失踪的师父,可没想到竟然因为余知许的一句话闹到了这个地步。他既不敢得罪蒲大华,也不敢反驳余知许,只能一个劲地劝说蒲大华,让他冷静下来。
可余知许却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傲气:“我狂不狂,不是你说了算。你既然掌管着偌大的济世堂,也是蒲东臣的儿子,想必医术也学了不少。可就你这脾气,急躁易怒,沉不住气,就算学了再多医术,也难成大器,想跟我切磋医术,你还不够格!”
“你……”蒲大华被余知许怼得哑口无言,怒火更盛,正要开口怒斥,突然,医馆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呼救声,打破了大堂里的紧张气氛。
“蒲大夫,蒲大夫,救命啊!求您,救救我爹!”声音刚落,就见几个人抬着一个简易的担架,急匆匆地冲进了医馆,担架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躺着一个老者。原本大堂里排队问诊的病号还有围观的人,都好奇地看了过来,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蒲大夫,我爹他的怪病又发作了,您快救救他!蒲老先生呢?求您,让蒲老先生赶紧出来,救救我爹,我给您磕头了!”领头的中年人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双膝跪地,向蒲大华磕头求救,脸上满是焦急和绝望。
众人的目光落在担架上的老者身上,只见老者双眼紧闭,眉头紧紧皱着,脸色苍白,呼吸微弱,看上去十分痛苦,可奇怪的是,他的面色除了苍白之外,倒也没有其他异常,不像是得了什么急症的样子。围观的人不由得有些狐疑,瞧着老者,倒像是昏睡过去了似的,怎么家属会这么紧张?
蒲大华愣了一下,也顾不上再跟余知许计较,连忙上前,一把拦住了那个要下跪的中年人,语气急切地说道:“于大叔,你怎么又发作了?实在不好意思,我爹他被人请去临市出诊了,还没回来。”
“啊?这可怎么办啊!”中年人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绝望地说道,“蒲大夫,蒲老先生什么时候能回来?我爹他撑得住吗?蒲老先生之前说过,我爹这怪病,要是再发作,不及时救治,可是会出人命的啊!”
“这……”蒲大华面露难色,犹豫了片刻,说道,“于兄弟,你先别着急,你先把于大叔抬到里间的诊疗室,我这就给我爹打电话,问问他到哪了。他去临市出诊,按理说,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