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再啰嗦一句,我就揍你
“黄口小儿,简直狂妄至极!”蒲大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余知许,怒声呵斥道,随即,又转头看向孟州,语气里满是指责,“孟师弟,你就是这么做徒弟的?眼看着旁人,如此羞辱你的师父,你竟然还能笑得出来,你对得起石师叔的教诲吗?!”
孟州一脸苦笑,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蒲师兄,你别生气,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家先生,他……”
“不是哪样?”蒲大华打断孟州的话,怒火更盛,“我倒是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大本事,能让石师叔,那样一位德高望重的圣手,称他为先生!我看,他就是在胡言乱语,故意羞辱石师叔,也故意来找我们济世堂的麻烦!”
蒲大华一直十分敬重石寒山,甚至把石寒山当成自己的偶像。在他看来,石寒山的医术冠绝南山省,是当之无愧的中医圣手,而余知许一个毛头小子,竟然敢口出狂言,说石寒山要喊他先生,这简直是对石寒山的极大羞辱,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忍。
要知道,论医术,石寒山的水平还要比他父亲蒲东臣高出一筹,这样一位大佬,怎么可能会喊一个年轻人“先生”?蒲大华越想越觉得愤怒,若不是碍于孟州的面子,他恐怕早就上前教训这个狂妄的小子了。
孟州夹在中间,十分为难。他这趟来是为了寻找失踪的师父,可没想到竟然因为余知许的一句话闹到了这个地步。他既不敢得罪蒲大华,也不敢反驳余知许,只能一个劲地劝说蒲大华,让他冷静下来。
可余知许却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傲气:“我狂不狂,不是你说了算。你既然掌管着偌大的济世堂,也是蒲东臣的儿子,想必医术也学了不少。可就你这脾气,急躁易怒,沉不住气,就算学了再多医术,也难成大器,想跟我切磋医术,你还不够格!”
“你……”蒲大华被余知许怼得哑口无言,怒火更盛,正要开口怒斥,突然,医馆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呼救声,打破了大堂里的紧张气氛。
“蒲大夫,蒲大夫,救命啊!求您,救救我爹!”声音刚落,就见几个人抬着一个简易的担架,急匆匆地冲进了医馆,担架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躺着一个老者。原本大堂里排队问诊的病号还有围观的人,都好奇地看了过来,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蒲大夫,我爹他的怪病又发作了,您快救救他!蒲老先生呢?求您,让蒲老先生赶紧出来,救救我爹,我给您磕头了!”领头的中年人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双膝跪地,向蒲大华磕头求救,脸上满是焦急和绝望。
众人的目光落在担架上的老者身上,只见老者双眼紧闭,眉头紧紧皱着,脸色苍白,呼吸微弱,看上去十分痛苦,可奇怪的是,他的面色除了苍白之外,倒也没有其他异常,不像是得了什么急症的样子。围观的人不由得有些狐疑,瞧着老者,倒像是昏睡过去了似的,怎么家属会这么紧张?
蒲大华愣了一下,也顾不上再跟余知许计较,连忙上前,一把拦住了那个要下跪的中年人,语气急切地说道:“于大叔,你怎么又发作了?实在不好意思,我爹他被人请去临市出诊了,还没回来。”
“啊?这可怎么办啊!”中年人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绝望地说道,“蒲大夫,蒲老先生什么时候能回来?我爹他撑得住吗?蒲老先生之前说过,我爹这怪病,要是再发作,不及时救治,可是会出人命的啊!”
“这……”蒲大华面露难色,犹豫了片刻,说道,“于兄弟,你先别着急,你先把于大叔抬到里间的诊疗室,我这就给我爹打电话,问问他到哪了。他去临市出诊,按理说,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
说着,蒲大华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了蒲东臣的电话,语气急切地询问着情况。可没过多久,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惊呼道:“什么?高速堵车了?还堵得很严重,进退不得?那得多久才能过来?”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蒲大华的脸色越来越差,挂了电话之后,他看着眼前焦急万分的于家人,艰难地开口道:“于兄弟,实在对不住,我爹他被堵在高速上了,一时半会儿根本过不来,还不知道要堵到什么时候。”
于家人闻言,顿时崩溃了,领头的中年人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其他的家属也跟着抹眼泪,一时间,医馆大堂里满是悲伤和绝望的哭声。
蒲大华看着这一幕,也急得满头大汗,心里十分着急,却又无可奈何。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说道:“于兄弟,我先试试吧,看看能不能撑到我爹回来。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于大叔这怪病十分奇特,就连我爹也只能缓解症状,让他自己慢慢熬,我学到的本事还不到我爹的一半,缓解的手段我做不来,我只能尽力一试,没有任何把握。”
“蒲大夫,您说的这是什么话!”中年人连忙擦干眼泪,紧紧抓住蒲大华的手,哀求道,“常青市再也没有比济世堂、比蒲老先生更厉害的大夫了,求您务必救救我爹,一定要撑到蒲老先生回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愿意!”
蒲大华的压力瞬间变得巨大,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转身去准备银针和艾灸,打算尝试着给老者缓解症状。此时,医馆里的病号也都无心问诊了,一个个围了过来,满脸紧张地看着担架上的老者,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可就在蒲大华拿着银针和艾灸,准备上前给老者施针的时候,一直坐在一旁喝茶、冷眼旁观的余知许却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孟州,去把他丢出去!”
“啊?丢谁?”孟州瞬间傻眼了,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余知许。他知道自家先生神秘莫测,医术高超,可现在正是人命关天的时候,先生怎么突然说要丢出去一个人?这是闹哪样?
“还能是谁?”余知许瞪了孟州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当然是丢他蒲大华啊!不然,你还想丢病人不成?像话吗?”
孟州呲牙咧嘴,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心里暗暗叫苦——先生,您这是闹哪样啊?就算蒲大华刚才质疑您,您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跟他计较啊!这可是人命关天,报仇也不带这样的啊!
余知许的声音不小,大堂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围观的人顿时露出了疑惑的目光,不明白这个年轻人到底想干什么。而于家人和蒲大华,脸上则满是愤怒,一个个怒目圆睁,恨不得冲上前,把余知许狠狠揍一顿。
“你什么意思?”蒲大华停下脚步,转过身,怒视着余知许,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不把你这个狂妄的家伙赶出去,就算客气的了,你反倒要把我丢出去?你是不是疯了?”
“没错,我就是要把你丢出去。”余知许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底气,“因为,我要帮你,帮这个病人,也帮你们济世堂。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要是把人治出个好歹来,毁的可是你们济世堂的名声,到时候,你怎么收场?”
“你是谁啊?别在这里打扰蒲大夫救人行不行!没看到我爹都快不行了吗?”于家的那个中年人愤怒不已,指着余知许,怒目圆睁地呵斥道,眼里满是恨意。
“想让你爹活命,就闭嘴!”余知许眼神一冷,语气凌厉,“治病救人的事,轮不得你们家属在这里多嘴。再啰嗦一句,我就揍你,不信,你试试!”
中年人被余知许这突如其来的凌厉气势吓了一跳,愣在原地,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其他人也都有些发愣,心里暗暗嘀咕——这年头,大夫都这么横吗?也太吓人了吧!而且,这个小子看着年纪轻轻的,真的是大夫吗?
孟州死死地低着头,浑身不自在。他本就憨厚老实,没什么灵巧心思,眼下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他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低着头,不敢跟蒲大华对视,也不敢跟余知许说话。
蒲大华彻底被余知许惹恼了,他指着余知许,怒声吼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你也知道要治病救人?我不管你跟石师叔到底是什么关系,更不管你学了点皮毛就觉得自己了不得了。现在,要么你自己出去,要么就安安静静待着,别在这里添乱,听懂了吗?”
“没听懂。”余知许摇了摇头,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你的意思是,你非要固执己见,把这个病人给治死,是不是?”
“这小子,也太过分了吧?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竟敢跑到济世堂来捣乱?”“太欠揍了!大家要不要一起上,把他揍一顿,赶出去得了,省得他耽误蒲大夫救人!”“瞧他年纪,就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竟然还敢在这里指手画脚,估计连病人是什么情况都瞧不出来吧!”围观的人群再次炸开了锅,指责余知许的声音越来越大,一个个都对余知许充满了不满和愤怒。可余知许却丝毫不在意,反而突然笑了起来。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担架旁边,目光落在担架上的老者身上,淡淡开口道:“还真有人说到点子上了。蒲大华,我问你,你可知道这个病人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是说,你能诊断出来他的病根在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