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思良谋黑山贼下山
九月，深秋将过，凛冬即将到来。水面上呼呼而过的寒风，已经开始能冻得人瑟瑟发抖了。
孙坤十万大军抵达漳水南岸已经过了将近一月，在南岸扎下的营盘于袁绍北岸三座城寨隔河相望。
漳水上无桥，下无船，让孙坤军可谓是一筹莫展。
伐木造筏强渡漳水，绕道南北浅滩登陆，火力压制掩护渡河等等等等，这些时日内，都已经被孙坤一一试验过了。
结果自然是无一奏效，这让孙坤脑袋大了好几圈。
南岸大营内，众人齐齐高座，商议对策。
但是能用的办法，几乎都已经用过了，一时间还真没人能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愁地本来以为可以一劳永逸解决袁绍，可以轻易占领冀州全境的孙坤眉头紧蹙。
“主公。实在不行，分兵吧。反正我军拥有绝对的兵力优势，何必在这里与敌僵持。给我两万人马，让我从巨鹿方向进兵，绕过漳水防线直捣邯郸城，迫使漳水防线的袁兵分兵回救。”
太史慈主动请命。
孙坤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郭嘉叹了口气，说道：“子义将军所言差矣。我军虽然兵力优势巨大，但对方的后续兵力还在陆续赶来，却实在不好分兵啊。袁绍冀北兵力可以动员者不下十万之数，若是分兵轻进，少了，恐怕不敌，多了，则我军现在防线恐怕松动。”
“是啊，子义。若是你深入巨鹿遭遇敌军顽抗，我军到时候想救都难。”赵云也劝说道。
“那……让我去清河，配合辛毗大人进攻安平总可以吧。”太史慈又说道。
“安平河间两地袁绍早已步下了严密的防御，没看到辛毗辛评久攻未果，信都城下都已经变成血肉磨坊了嘛。”孙坤叹息一声。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憋屈死了。”太史慈大喊一声，愤愤难平地坐下，端起酒盏，连饮两大碗烈酒。
“哎。我也是没料到，袁绍竟然从一开始就打起了死守的准备。竟然在这小小的漳水北岸筑起了三座城寨，就挡住了我军十万兵马。”郭嘉摇摇头，低头浅饮一口，只觉得往日美酒，今天格外寡淡。
“要是公孙瓒能发动主力大军南下，打破僵局就好了。只派了一个刘备带着五千人马南下，也是在太抠门了。”太史慈一想到之前在河间救援的刘备，就忍不住抱怨。
“辽东公孙度和伯圭在辽西相持日久，最近的线报说，公孙瓒打破公孙度十万联军，正一路高歌凯进，杀向辽东去了。公孙瓒是指望不上。”郭嘉撇嘴。
“咦。主公，这袁绍的背后不还有一方势力所在嘛。若是遣人前去游说，使其攻打袁绍中山，常山等地，岂不是也可以为我军分忧？”荀彧突然抬头说道。
众人一愣，随后赵云突然恍然道：“莫不是黑山张燕？”
“正是。并州张燕号称带甲三十万，袭破了晋阳城，占据了太原郡。若是能请为强援，岂不是正可以使其牵制袁绍大部。”
孙坤想了想，起身在背后的地图上仔细的看了看。
“张燕……黑山……”
“我觉得可以啊。主公，要不派人去试试。”郭嘉也赞同道。
“张燕其人颇有帅才，在太行山内颇有威望，被河北各地贼盗奉为首领。他虽是盗匪出生，经常劫掠周边州县，但却对自己境内治下百姓多有抚慰。
经常将劫掠来的物资接济百姓，也算是略有侠盗之名，很受太行山百姓拥戴。主公，若是能得张燕相助，搞好关系，将来主公入住冀州，也能少去一份烦忧啊。”
沮授在河北，也经常听闻张燕之名，知道张燕这人并不简单。
“哦。倒是不曾想张燕还有些美名啊，我还当是个穷凶极恶的大匪盗呢。”孙坤有些意外，这个黑山贼，尽然还有如此一面。
“主公，公与所言确实有理。黑山贼的活动范围，尽在太行山一带，冀州并州多受其害。且黑山贼来无影去无踪，从灵帝时期朝廷就一直就想剿灭他，最终也奈何不了。要是能交好于他，对我军未来在冀州的统治，也是件好事啊。”荀彧也忍不住点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派人去试试吧。许他一些好处，与他结为盟友，对我军也没什么坏处。”孙坤思索了半晌，最终同意了这个意见。
“不过，即便张燕同意出兵，骚扰中山、常山等地，我军现在的主要目标，还是打破漳水三寨。你们就没有什么办法嘛？”
说到这，众人又焉了。
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什么主意。
“主公。我军劳师远征，粮草耗费巨大，继续僵持在此，也没多大意义。况且天气转冷，马上就要入冬了，实在不利于我军攻城。不如留下数万人，其余兵马回转邺城。明年开春在来吧。”
有人就忍不住提出撤兵的想法。
“不可。我军大军一鼓作气来到邯郸，只需要打破这三座城寨，便可拿下袁绍，统一冀州，此时万万不能退。”退兵是不可能退兵的，荀彧第一个反对。
“是啊，现在我们要是退兵了，那岂不是给袁绍更多的喘息机会，来年他的兵马聚集在邯郸的，也必将更多，在想攻打，可就难了。”郭嘉也不同意退兵。
“咦，主公。我军现在难得不就是漳水难渡嘛。要是等入冬，冰雪覆盖，将漳水冻结，那我军岂不是可以轻而易举的过河了？”一直没说话的张郃，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嗯？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孙坤一愣，随后大喜，追问道：“儁乂，冀州冬天河道冻结的结实嘛？再过多久可以冻结河道？”
“这……也是要看情况的吧。天气要是寒冷，湖面冻结的自然快速。要是遇到暖冬，那……”张郃被众人盯着，头上有些冒汗，回答有些支支吾吾。
沮授接过他的话，继续说道：“主公。去年冀州全境就遇到了一个难得的暖冬，河水并未凝结多少。我等都没有望天之术，今年的情况实在难说。但是只需要在等一月，看看今年的第一场雪情况如何，我大体应该可以判断今年冬天的冷暖。”
沮授虽然没有认真演习过天文，但是作为一个河北人，对于当地天气变化的经验还是有的。
“恩。那就先在这里等候一月，看看今年天气再说。”
说是说，先等等，看一月以后状况再说。
但是这期间，孙坤压根就没闲着。
时不时的就带人强渡漳水，对北岸三寨发动猛烈攻势。
规模最大的一次就是半月后，在一个寒风凛冽的夜晚，五万大军趁夜，在漳水各段适合渡水的地方过河，对北岸大营发动夜袭。
要不是张南和焦触紧急预警，让袁绍提前得知了孙坤的动向，那一次差点就打下了一个城寨。
最后两军交战一夜，互相都死伤惨重，漳水都为之染红，令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