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好辩才南北受夹击
审配也没有表现的过分激昂,只是将几点担忧说了出来,让韩馥自己去判断。“大人。孙坤虎狼之师,那袁本初同样不是易于之辈。我军死守邺城,您冀州牧之位还有保全的可能。若弃城而出,前去投靠袁绍,万一他起了歹意,将主公囚禁。我冀州北方精锐未至,拿什么与他周旋。”
对于袁绍是真心来救援冀州,还是想要乘势吞并冀州,本就是一个不确定的因素。
一旦韩馥傻乎乎的带人去邯郸,要是袁绍起了歹意,那他们这些冀州大小官员的命运可就由不得他们自己做主了。
袁绍进驻邯郸,按兵不动,作壁上观,本就已经让韩馥心生疑虑。现在听到审配如此言说,一想到双方如今不对等的位置,心里头可就更焦虑了。
那些实权派此时也纷纷出言劝阻韩馥弃城。
“正南说的有理。主公,袁本初向来志向远大,早就不甘心居于区区一郡之地。对于冀州那更是觊觎已久,若主公弃城而去,无异于羊入虎口。一旦主公受制于人,冀州实权也定将落入袁绍之手。还请主公三思啊。”
与其说他们担忧韩馥的位子不保,更多的还是舍不得手中的权利落入他人之手。
尤其是他们之前百般阻挠袁绍前来,现在又要让他们去投袁绍,哪里有那个没脸没皮的拉得下脸来啊。
“尔等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袁本初乃当世英杰,心胸宽广,礼贤下士。我等为难去投,岂会坐那宵小之事。主公,切莫听信小人之言,现在情况危急,还是赶紧收拾东西北上要紧啊。”
这些实权派出言反对,那些亲袁派的人可就坐不住了。
郭图更是第一个跳出来反驳他们。
“你说谁是小人!我看你才是那准备卖主求荣的小人之辈!”别驾闵纯听到郭图言语,当即呵斥道。
“哼。郭大人。我听闻你私下与那袁本初多有联系。莫非是收了他的好处,打算将主公卖了,好给你自己换个大好前程不成。”长史耿武冷冷地说道。
“你们……血口喷人,我郭图行得正坐得端,处处为主公考虑,哪里是为了私欲。”郭图被噎了心中一慌,嘴上倒是还挺嘴硬的。
“好了,别吵了。还嫌现在不够乱嘛,快给我想想现在该怎么办!”韩馥被他们吵得头都快炸了,敲着桌子大声喝道。
众人低头不语了。
见没人说话,韩馥更是火大,大怒道:“你们一个个的除了互相责骂,还有点别的主意没有。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们平日里的胸中良策呢?百万雄兵呢?现在都去哪了!”
“大人,依我之见。还是当以死守城池为上。城中兵马尚有两万,各家私军凑一凑,也能拉出万人。且我城中粮草充沛,足可坚守数月。
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孙坤想要拿下邺城,没有十几万大军根本做不到。且不论孙坤青州全境能不能集结起十万大军,只要我军万众一心,尽心死守。无论是等袁绍兵马整顿完毕前来救援,还是等孙坤粮尽自退,皆可。何必弃城而走。”
审配端坐在席位之上,缓缓而言。
除了那些亲袁派的人,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应和,言说有理。
“不可不可!”郭图见韩馥有些意动,连忙出来阻止,“主公。城中兵马皆非精锐,又闻广平魏县被破,军心震荡,斗志全无,哪里能挡得住青州虎狼之师。且青州物阜民丰,今又得我清河之地,粮草充沛,哪里会轻易退兵。”
“郭图!”这个亲袁派的郭图一次次跳出来搅和,弄得韩馥举棋不定,审配都有些怒了。
他指着郭图的鼻子骂道:“别以为没人知道你和袁绍暗地里的那些勾当!袁绍的使者荀谌现在就在你的府邸吧,你们暗中商议谋夺我冀州之地,当我不知道嘛!”
一语既出,四座震惊。
“好你个郭图,原来你真有那谋逆之心。来人呐,将这个无耻小人抓起来!”闵纯可算是逮到机会了,也不管韩馥作何感想,也不等郭图辩驳当即让人将他给抓了起来。
“冤枉啊!冤枉啊!主公!”郭图直接知道被士兵擒住臂膀,才反应过来,连忙大呼冤枉。
“哼。冤枉。主公若是不信,我现在就去郭图大人的府邸,将荀谌捉来,与他对峙。”审正南两眼一眯,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韩馥本是个没有主见的人,此时更是心神慌乱之际,尤其是一想到现在唯一的救星可能就是袁绍了。因此即便心中对荀谌前来之事早已知晓,此时也不敢太过造次。
“好。去将荀使请来,切莫伤他。”
“是。”审配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点头应允道。
郭图可就傻了,任由士卒将他五花大绑,点头苦思。这荀谌要是来说错几句话,自己的小命可就不保了呀。
审配带着人出了议事厅,朝着郭图府上赶去。
出了州牧府,沿着大道行至半途,拉过身边心腹耳语几句,那人就掉头往审家而去。
孙乾在冀州的暗探此时就在审配家中静候。
早在青州出兵之前,孙乾就将手下的暗探全都撒了出去,收集情报,混入邺城的自然也不在少数。
审配心腹回府后不久,几个身影就从审家的后门而出,朝着邺城各地分散而去。
……
很快荀谌就被审配请到了州牧府。
毕竟是袁绍的使者,纵然审配有心一刀结果了他,但一想到要在韩馥面前揭露郭图等亲袁派的丑恶嘴脸,倒也没有太过苛待。
对荀谌没绑没缚,只是让人押着来到了韩馥面前。
见到韩馥后,荀谌也没有见礼,也不下拜,仰面朝天一脸倨傲。
这就让韩馥很不爽了。
即便你是袁绍的使者,但你面见的那也是大汉朝的一方之主,如此轻蔑的态度,如何会让韩馥对他起什么好感。
你不见礼,那就站着吧。
小心眼的韩馥暗哼一声,指了指他,说道:“下站何人?”
“我乃袁氏使节,颍川荀谌是也……”荀谌倨傲的巡视一圈,突然愣住了。
那被捆得像个粽子一样的郭图,让荀谌心中一紧。
“哼。既是袁本初的使者,何不先来我主之处觐见,反倒藏于郭图府邸,是何居心!”闵纯瞥了一眼荀谌,沉声道。
脑中飞速分析当下情况,郭图更是在那挤眉弄眼的,让荀谌对现在的情况作了几个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