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宫殿内气氛极尴尬
一群贱民而已。那些诸侯要扩充人口填补自家的州郡,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反正袁氏兄弟对于这种行为嗤之以鼻。
尤其是对孙坤。
那些个参与瓜分百姓的诸侯,都是洛阳周边不远的诸侯,抢点人口就抢点人口吧,好歹离得近。就这好歹也还要挑挑拣拣,把其中的青壮劳动力带走。
这青州孙坤是脑子烧坏了嘛,要那些老弱妇孺有什么用?竟然也都来者不拒的发放粮食,真是钱多烧的。
那么多人口,从洛阳迁移出去,到自家的地盘落户,这一路上要消耗掉多少的粮草。青州据此千里之遥,那么多人,所耗的粮草简直让袁绍都有些心疼。
为了这些一抓一大把的不值钱贱民,消耗那么多钱粮,合算嘛?
再说,等他们迁到了自己的地盘之后,你还得安排这些人定居,你有那么多地盘土地让他们落户嘛?
那么多人能落户之后,即便马上安排田地耕种,今年也别想有收成了,最早也要等到明年秋收才能自给自足。
中间这段时间吃喝所需,又要他自己掏腰包,那么多人你区区一个青州能养得活啊。
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嘛。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袁氏兄弟这么精明的人才不会干呢。
虽然说但凡读过书的人都知道得民心者得天下的意思,但是其中的理解,却是不尽相同。
对于他们这些世代为官的既得利益者来说,民心就是士人人心,士族就是天下民心。
平民百姓只是工具,是手段,可以利用,可以剥削。是产奶的奶牛,下蛋的母鸡,但士族才是主人,才是决定天下归属的人。
而孙坤这个和士族靠点边,但是自小游历大江南北,扎根底层,深知百姓疾苦。青州本是齐鲁大地,即是兵圣孙子的老家,同样也是孔圣贤师的祖籍。
圣人二十世孙孔融这个当代孔家的家主现在就在青州效力,虽然他本人的本事不大吧,但是孔家这块金字招牌,可是没少吸引天下读书人来青州游历。
以民为本的儒家思想同样在青州读书人的心中根深蒂固。
而其中对于“民”这个词的定义,无论其他人怎么解读,在孙坤看来,就是指天下百姓。
他和袁氏兄弟代表的豪门士族的区别在于,他认为的民心,即是天下人心,只有天下人才能代表天下民心。
众生平等,不分彼此。
平民就是他们的根基,只要根基稳固,再大的大风大浪,都能挺过去。即便有朝一日被风浪掀翻在地,只要根基尚存,他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袁绍兄弟虽然不知道孙坤怎么想的,心中的理念有何不同。
但是你们谁爱干谁干,反正等这些诸侯强迁百姓的时候,袁术已经离开了洛阳追孙坚去了。
袁绍则在暗中鼓动那些袁氏一族的诸侯,想要继续西进。甚至还为此在没有被大火吞没的皇宫内,准备再一次召开了盟军会议。
但是这次响应盟主号召的人,可就少的多了。
首先孙坚跑了,袁术去追了,他们俩就肯定不在。其次非袁氏一派的诸侯,也都一个没理会。洛阳周边几个诸侯还在为那些青壮劳力的分配吵得不可开休,也基本不在。
等到夜幕降临,坐在大殿主位的袁绍看着空了一大片的席位,心中之怒更盛,满脸铁青。
他的心腹人王匡和他的堂哥袁遗也在忙着收刮青壮力,没有到场。其他兖州那几个如刘岱、桥瑁、鲍信,豫州的孔伷等等洛阳周边州县的诸侯一个都没来。
马腾、公孙瓒、张扬等几个能打的军阀还在安顿人马,也没说要来,也没说不来,一副观望的态势。
现在大殿内,除了高坐主位袁绍外,面沉似水的曹操一言不发的在喝闷酒。
两眼打飘,不知道思绪什么的韩馥坐立不安地在扭屁股。
张邈张超兄弟紧挨在一起正在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陶谦老爷子眯着眼,似睡似不睡的,好像在冲盹,又好像醒着。
老神在在的孙坤也在场,他就紧靠在曹操身边,端着一杯酒,也不饮,就这么拿在手心把玩。拿眼打量着在场的这几个仅剩的诸侯,心中冷笑。
等了半晌,也不见再有人来,袁绍的心情可想而知。
“本初,这……还议事嘛。”韩馥挠了挠头,有些不安的说道。
“议!”咬着后槽牙的袁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帮人太不给面子了,他派人连续催促了七八趟,那些人一个个用各种理由推脱,就是不来议事,摆明了是已经不想在掺和联军了。
袁绍心中那个恨啊,手上紧紧攥着桌上的酒盏,都快把它捏碎了。
恨谁啊,显然是恨孙坚。
要不是他开了这一个坏头,其他人能这么明目张胆的不给面子嘛。
“你们,谁愿意随本盟主一同西进,解救汉帝和百官啊。”袁绍深深得喘息了几口,才缓缓开口。
他现在都不敢说让谁西进了,而是准备自己亲自上阵,让其他人和他一起去了。
不过即便如此,底下的反响依旧寥寥。
曹操依然在一个劲地灌酒,孙坤依然老神在在地把玩着自己酒盏,张邈兄弟看了看袁绍,又看了看曹操,都低下了头不说话。
袁绍很失望,最后只能把目光移到了韩馥身上。
韩馥一脸尴尬地对袁绍说道:“本初啊。这……我,你是知道的,打仗我是真不行的,还是找别人把。”
袁绍大怒,狠狠地拍打案几,厉声呵斥道:“今天下崩乱,董卓乱政,尔等不思为国尽忠,一个个都想干什么。”
还是没人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