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太史慈三箭退飞将
吕布纵马而来,三爷浑然不觉。哇哇大叫的莽撞人此时手臂酸胀,浑身无力,汗如浆出,意志昏沉,状态奇差无比,反应慢了不止一拍。
再次颤颤悠悠地奋力扫开袭来的兵刃后,三爷的重心一个不稳,竟然从马上跌落而下。
那些小卒哪里会放过如此机会,各个兴奋异常,枪矛对着三爷就是一顿猛扎乱刺。
纵使三爷费尽心力,左闪右避,奈何浑身脱力,躲闪不及,依然被部分枪矛挑开了甲胄,伤损了身体。
钻心的剧痛让三爷双目圆睁,精神一振,怒目圆睁。一把抓住那刺入自己身体的枪矛,大喝一声,用尽浑身之力将其拔出,一个黑龙打滚,躲过随后刺来的几柄兵刃。手中蛇矛顺势横旋而起,将那些兵卒逼退几步。
三爷拄着自己的蛇矛,勉力起身,单膝跪地,口中粗气直喘,一双虎目煞气十足,四顾一周。
其中那无边的凶煞之气,配合着三爷这张粗犷的大黑脸,凝眉瞪目,让所有与之对视的小卒无不心生胆寒。
那些小卒摄于三爷虎威,纷纷停滞不前。
此人竟如此凶悍可怖,明明看起来已经没有余力了,竟然那么多人还是拿不下他。
小卒犹豫不决,互相推诿其先上,一时间竟僵持了片刻,无人敢于近前。
三爷有苦自知,别看一脸凶煞,镇住了这些士卒,但他的内心其实早就已经慌得一批了。
何苦犹哉。
咋就那么好逞强呢,当退不退。现在可好,落得一个人困马乏,精疲力竭的状态,小命这眼见着可就难保了。
黑汉憋屈,炭头想哭。
“黑厮受死!”
就在黑三爷胡思乱想之际,吕布那洪亮的嗓门划破天际,突然传入了他的耳中。
张飞霍然抬头,只见人群中一抹红云飘过,众人皆急急退离两旁,吕布那厮挺着方天画戟,一脸杀意地奔着他而来。
画戟寒光夺目,锐利无挡。
见吕布纵马而来,三爷强打精神,准备招架,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刚想站起身,就觉得双腿灌铅,异常沉重,根本抬不起来。
莫非我张飞今日就要命丧于此!
“绝不!哇呀呀!”
即便起不了身,三爷的蛇矛依然端的笔直。吕布尚未靠近,蛇矛犹如标枪激射,投射而去。
这一招显然让吕布着实意外,他不由得一偏头将蛇矛避过。就这一错神的功夫,三爷已经扑进了周身小卒之中,奋尽那已经不多的全力,和敌兵扭打在了一起。
用小卒作掩护,吕布急切之间还真不好下手,只能端着画戟在外瞎溜达。
溜达了两圈没找到下手的时机,突然间吕布心头闪过一丝危机感。
到了一定境界的武者,天生就有一种异于常人的第六感,他们对于危险的预警可以说是异常敏锐。
果不其然,在他心中闪出那莫名的危机感时,耳边忽然响起了一记破空之声。
根本来不及去看是什么,只觉得太阳穴微微发胀,似有针刺,间不容发之际,吕布尽可能的将头颅后仰。
就在他堪堪完成这个动作,眼前就歘得飞过一支雕翎利箭。
吕布瞪大了双眼,眼中的一切都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
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这支一闪而过的利箭,箭簇箭杆雕翎清清楚楚,就连尾部铭刻的两个小篆——太史,也看的明明白白。一点一点地感受到它从左边的视野进入,然后又一点一点地从右边消失。
因为眼前的空气被利箭上带着的震动而搅乱了气流,那画面多少有点震颤,但那太史二字却让飞将军铭刻骨铭心,终身难忘。
风压所过,连带着他的眼珠子都有些刺痛,但依然死死盯着。
这太史二字深深地印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雕翎箭一闪即逝。
顺带手还带走了他额前的几根滋出来的秀发。
好家伙。
这要是但凡慢上一点,自己的脑子可就要被贯穿,变成串串香了。
等到利箭飞逝而过,后脖颈子这才后知后觉地起了无数的鸡皮疙瘩,冷汗刷得就滋了出来,浸透了衣领。
这哪还有工夫去顾及那个黑炭头,吕布心有余悸地微微侧头,看向箭矢飞来之处。只见隔着数百人头攒动的距离,一员银盔银甲的武将,正再次缓缓抽出一支箭矢,搭在被拉成满圆的弓弦之上。
吕布骇然失色,瞳孔一缩。一箭刚逝,那人竟然再次飞来一箭,这手速之快,膂力之强,简直惊世骇俗。
在想闪避已然来不及了,吕布横握画戟,双臂力量爆发,霍然将画戟橫置在面门之前。做完这些,那利箭也已经及身了。可见这箭矢之速,何其快哉。
叮——
箭戟交鸣,火星四溅。近在咫尺的交戈声响毫无保留地转入了他的耳蜗,震颤着他的耳膜。吕布只觉得耳中轰然响起一声轰鸣,震得他脑子都嗡嗡的。
利箭带着无与伦比的巨力击打在画戟之上,将画戟撞得直往后倾,险些让他把握不住。被阻的利箭显然并不满意自己被拦住的命运,在把画戟撞得偏转间,再次斜飞出去,命中了吕布身侧一小卒。
那个小兵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地被死神给眷顾了。
噗呲——
利箭带起一抹血光,从他的前心贯入,后心而出。咄得一声,利箭深深没入一旁地面,只余一尾雕翎在风声震颤不止。
嘭——
生机决断的死尸方才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