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弃荥阳徐荣败逃亡
你说你们这些大人物往来攻坚,何苦为难我们这些小兵卒呢。荥阳城上的守军可不都是西凉兵。
除了骑兵和徐荣的亲卫队,这些守军大多都是洛阳周围的军民招募的,对于董卓暴行,他们也都是清楚的,只是摄于董卓的西凉军威,敢怒不敢言罢了。
听到城下的将领如此说法,他们心底自然先入为主的就信了几分。
惶惶不安间,人心浮动,他们看向那些西凉兵的眼神都变得有几分不一样了。
徐荣头上都见了汗了,后脊发凉。
虽然他自问待手下兵卒不薄,但是人家毕竟都是洛阳当地人,西凉兵在这片土地上不干人事,祸害了周遭无数百姓,确是不争的事实。
即便他自己是一个有操守,克己奉公的人,从来也没有和那些西凉军阀一样,荼毒过洛阳百姓。但是奈何他毕竟是西凉军的一员,在洛阳居民心中的形象自然也光辉不到哪去。
城下三言两语,将反贼的帽子扣上来,他倒是无所谓。毕竟身为西凉军的高层领导之一,对于联军讨董,他清楚的知道里面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权力斗争罢了。
他可以心安理得的站在自己认为正确的一方,但是手底下的普通士卒可就不一样了。没有谁会希望自己临了临了,还被按上一个谋逆的反贼帽子。
徐荣擦了擦头上的汗,这要不做点什么,任由城下胡说八道,后果可不堪设想。
于是他只能扯着嗓子,不甘示弱地向下喊道:“胡言乱语!我等奉天子之命,在此守城,乃是王命所差!尔等关东诸侯联军无故犯边,才是真正的大逆不道!你们才是彻头彻尾的谋逆反贼,竟敢在此大放厥词!
我念你年少无知,蒙受诓骗,不与你计较。速速回去,告之联军,我等乃是天子部下。若不想连累后辈子孙蒙受谋逆之罪,就当解散部曲回归州郡,安心治理各自州郡,休要在募兵招勇,行那大逆不道之事!”
一番话出口,徐荣感觉良好,砸了咂嘴。觉得今天这一番话简直棒极了,要不要那个小本记下来,传阅三军,让他们都好好瞧瞧,我徐荣也是个能说会道的主。
身侧的众兵卒,也是心安了不少,躁动的情绪略微得到了些许舒缓。
城下,赵云不屑一笑,喊道:“徐荣!你也是一方统兵大将,何故口出幼童之语。董卓将汝至于此,你以为他是放心你才如此嘛。我看分明就是想要借我等之手,将你除去罢了。你的好主子这是要让你和手下大军尽皆命丧于此,你竟还不自知,可笑!诸位难道也想和这可笑之人一通命丧荥阳嘛!想想董卓在洛阳都做了些什么,值得吗?”
徐荣一翻白眼,一口气差点没倒上来。这拙劣的挑拨离间,他是无力吐槽,但是手下人再次纷纷瞩目的眼神,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让他心底却是一阵抓狂。
“尔等乱臣贼子,休要多言,扰我军心!速速退去,不然我可要放箭了!”
“你才是乱臣贼子!”
“你才是!”
“你是!”
“你是!”
众士卒:“……”
城上的守军一会儿疑惑地看看徐荣,一会儿不确定地看向赵云,来回转头,脖子都酸了。
徐荣被气得火冒三丈,抓过一把长弓就要弯弓搭箭。
手一僵,突然就呆住了。
双眼圆睁,死死的盯着城下一个破衣烂衫的俘虏。
只见城下赵云将一个看起来邋里邋遢、披头散发的俘虏推到了阵前,那人哆哆嗦嗦地踉跄几步,一个站立不稳,跪倒在两军阵前。
“徐荣,可识此人否!”
有小卒将华雄的发际撩起,让徐荣看了一个真切。
“嘶——”
华雄号称西凉军第一勇将,比个人武勇在董卓麾下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除了新加入的吕布外,就数他的武艺最强。
徐荣又怎么会不知道他。
这次他被董卓安排去了汜水关胡轸帐下守城,徐荣自然也是知道的。
而今华雄如此凄厉地被押解在此,那汜水关岂不是……
不敢深思。
赵云显然也看出了城上众人的震惊,乘势喝道:“汜水关被我破城多日,守军胡轸已被我阵斩,华雄也被我军擒拿,联军主力更是正在前往荥阳的路上。二十万大军将至,徐荣,我看你还能坐守孤城几时!”
城头上这个时候已经乱作一团了。
胡轸、华雄那都是西凉军的头号人物,即便不是西凉兵,也是有所耳闻的。现在如此两员大将一死一俘,对他们的冲击何其之强也。
现在也没人顾得上到底谁是反贼了,没听到二十万大军已经快来了嘛。之前西凉骑兵全军覆没,损失将近五千之众,现在城中军马满打满算不过万余,这怎么可能受得住。
徐荣脑子里也是嗡嗡的,一时间头脑发胀,惊慌失措。
这也不用等去汜水的人回来了,华雄都一脸颓废的跪在眼前了,看来汜水关确实是被攻陷了。
至于胡轸是不是真的死了,他不在意,也无所谓。现在的关键是,他要活下去,而不是坐守孤城,等着被二十万大军合围。
唤来亲信人,耳语一番后,让其准备而去。
当下也管城下的赵云,让人乱箭胡射了一通,逼退了了事,随后就带着人自顾自往城主府而去。
城中主心骨一撤,城上的兵卒可就慌喽。
赵云见城上军心已乱,也就收兵回营去复命去了。
流言流语就开始疯狂的在城中流传了开来。
这些洛阳守军,本就和西凉兵不是一路的。只是迫于压力,才被逼着站在了董卓的阵营。他们和家人远在西凉的董卓军不同,一家老小可就在城内。
之前因为董卓方面的宣传,将关东联军形容成了朝廷的反贼,又用了天子的名义,才迫使他们与之为敌。
现在闻听二十万联军将至,这些守军瞬间就慌了,各种流言蜚语在他们之间流传,弄得人心惶惶。尤其是立场问题,将他们直接无形之中撕裂成了两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