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陆明闻言微怔,“殿下是指……张婕妤?”
蔺政泊不置可否。
张婕妤的用处就是在天和帝耳边帮太子吹枕边风,同时给太子传递一些天和帝的消息。现在皇后有孕,天和帝龙颜大悦,这么重要的事情,张婕妤肯定会跟太子说。
蔺政泊将桌案上的茶杯盖子合拢,“蜀州那边,恐怕是不好打了。”
陆明轻笑,然后赞同地点了点头。
蔺政泊与陆明议完政事便回了内殿,李窈伽正在跟兰芳下棋,李窈伽的棋艺超差,这会儿正在耍赖悔棋。
兰芳不依,按着棋子不让李窈伽动,“王妃,您已经悔了好几次了,您不能这么玩,您不知道什么叫做落子无悔嘛?”
双儿就在一旁捂着嘴笑。
李窈伽不开心非要把兰芳按着的那枚棋子扣出来,兰芳又用另一只手按住。
蔺政泊杵在门口默了片刻。
是双儿先发现了已经走到门口的蔺政泊,连忙恭敬行礼道:“殿下。”
兰芳听到双儿行礼的声音后知后觉回头去看,在看到蔺政泊的一瞬间,也连忙起身向蔺政泊行礼,“殿下。”
蔺政泊直接对兰芳和双儿道:“都下去。”
兰芳和双儿同时恭敬称是,继而退出内殿。
蔺政泊继而走到李窈伽对面坐下,他看了眼桌面上的棋局,李窈伽那边的棋,摆的跟小孩子一样,毫无路数。
蔺政泊的唇角轻轻牵了点弧度,“不是说从小就是琴棋书画,谁教你学的下棋?学成这样?”
李窈伽抿唇不语。
她虽然是琴棋书画样样都学,但不代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会下棋跟下棋厉害是两个概念。
蔺政泊把棋子都捡回棋盒,“我陪你下。”
李窈伽摇头,“我不跟殿下玩,殿下每次都能赢,没意思。”
蔺政泊:“……”
“但想输给你其实也挺难的。”
李窈伽:“……”
蔺政泊说的是实话,上次他跟李窈伽下棋,他都已经放海了,李窈伽还是输给了他。后来蔺政泊才发现,李窈伽不是没有下棋的路数,她根本就是棋盘上哪里有空往哪放。
这时有宫女端着一个摆放着元宝、铜板的托盘走进来。
李窈伽好奇扫了眼托盘上的银钱。
蔺政泊将元宝和铜钱都拿起来递给李窈伽,“这些银钱都是新制的,带有官印。父皇打算把之前所有的银钱都废除,往后就统一用这一种。”
李窈伽顿时有些稀罕,拿起那个元宝在手里左瞧瞧右看看。但她看着看着忽然想起兰芳攒的那些月俸银子。那是为了她跑路才让兰芳攒的,但现在忽然要铸新钱,那她的旧钱怎么办?
李窈伽卡了。
蔺政泊把李窈伽的表情尽收眼底,“怎么?”
李窈伽轻轻摸着她手里的小元宝,“殿下,父皇要实行新币,那……那百姓们现在手里的钱该怎么办?”
蔺政泊道:“拿着钱去官府换,官府会记录好每个人的名字、住处以及家里的情况,然后把新币换给百姓。”
李窈伽顿时有点头大,“还要记录名字、住处以及家里的情况?”
蔺政泊嗯,“这是便于新币的管理。”
李窈伽:“……”
兰芳是她的娘家婢女,名字、住处、家里的情况都报上去不全露馅儿了?而且下面的官员一看兰芳是豫王府的人,肯定要跟蔺政泊汇报一声,到时候她怎么解释?
李窈伽想了想,“殿下,有没有这种情况,就是……或许有那种不好的人,他不跟官府说实话,官府能查出来吗?”
蔺政泊:“你指哪方面?”
李窈伽:“就……比如有一个人名字叫张大,家里有五口人,但他跟官府说他叫张二,家里就他自己一个人。官府能查出来吗?”
蔺政泊:“……他为什么要说这种谎?”
李窈伽:“……”
“我就是好奇,也许会有这样的人也说不定。”
蔺政泊:“能查出来,官府有户籍册,百姓们去登记,要与户籍册一致,如果户籍册上没有相关记录,那这个人要被关押问审。”
李窈伽:“……”
蔺政泊:“怎么?”
李窈伽摇头。
那她的方法行不通了。
她原本还想让兰芳胡编乱造一个身份去把新币换出来。
蔺政泊宠溺顾着他的小王妃,他忽然发现他的小王妃笨笨的,但又可爱得不可思议。
蔺政泊浅浅弯了下唇角,“这个新币从明年初一才开始使用,现在还没开始,你先拿着这两个元宝和铜钱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