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谭飞出来了。”陈励发短信给张铭,“查下他什么时候出来的,现在住哪儿,在干嘛?”
“???”张铭发来一串疑问,最后只把自己的震惊、愤怒、以及没来由的不安总结概括成了的一个字:“操!”
陈励放下手机,主动跟沈冬青报告:“张铭,店里的事。”
半真半假。
沈冬青头一低,小声说:“其实我也没有没有那么好奇,你不用跟我汇报。”
“我觉得有必要。”
陈励说:“沈冬青,搬回来住吧。”
沈冬青眼睛一亮,就连手里的汤勺也顿在了嘴边。
陈励往前凑了下,轻轻捏着她的手将粥喂进去说:“或者我搬去你那住也可以,我不介意当赘婿。”
明明刚喝下去的粥都已经凉了,但沈冬青还是觉得胃里一阵暖热,连着心脏由内而外开始发烫。
这算是他在向她发出的同居邀请吗?
尽管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住在一起了,但这次,两个人都很清楚再次睡在同一屋檐下的意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沈冬青紧张又羞涩地说不出话。
陈励明知故问:“不愿意?”
沈冬青避开他的直视,轻轻摇了摇头。
陈励这才放下对猎物紧追般的姿态,重新坐回来笑着说:“那今天就是第一天。”
“什么第一天?”
“我们正式在一起,第一天。”
沈冬青终于抬头看向了他,目光明亮如星辰,藏不住的心跳如鼓声。
眼前是大排档的烟火缭绕,耳边是街上人来人往的喧闹。
沈冬青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原来幸福是不需要鲜花蛋糕来做装点的。
幸福是最接地气的人间烟火,是有那样一个人的存在,让你想跟他一起,吃一顿又一顿的饭。
沈冬青重新住回了雨花巷。
退租那天,当初带她看房子的中介还以为她到底也是受不了老城区的破旧,所以决心搬到新区住了。
沈冬青说不是,中介表示疑惑。
从她第一次带她找房开始,她就一直对沈冬青挺好奇的。
沈冬青交了钥匙,只对她笑笑说:“我要回家了。”
一直到陈励上来帮她搬东西,中介这才恍然,一脸现场吃到大瓜的惊讶说:“我就说嘛,原来是小两口吵架了从家里搬出来的。”
沈冬青跟陈励对视一眼,然后很默契地笑笑,谁也没解释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陈励每天都会按时接送沈冬青上下班,沈冬青在家的时候,他也会守在她身边,哪儿也不去。
像一只粘人精大狗。
沈冬青偶尔都会被他粘得烦了,怀疑两个人中间是不是真的有一个生活不能自理。
“吃了早饭再去上班。”
“一定要等我来接你才可以下班。”
“没事的时候,不要自己一个人瞎转悠。”
“现在很多都是专业搞诈骗的,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
陈励说着又伸手从后座够到一个盒子递给她说:“大水杯,到了单位就接满,必须一天喝完。”
沈冬青被他念得也不知道该开心还是无奈,抱着杯子直接就笑了。
“陈励。”沈冬青把杯子放腿上,转身捏捏他的脸,又气又好笑地说:“我是个成年人了,二十三岁,四肢健全,头脑清晰,受过知识教育,不是三岁小孩了。”
“是吗?”陈励由她捏着自己的脸,眼神委屈巴巴地从口袋里掏出棒棒糖问她:“那这个你要吗?”
“神经。”沈冬青笑着松开手,直接拿过糖装进包里迅速开门下车。
陈励并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她,侧身摇下车窗喊:“二十三岁还不是和三岁小孩一样爱吃糖。”
沈冬青不理他,捂着耳朵更快地笑着朝楼里跑去。
她没告诉他,对她而言,二十三岁还能有人记得自己爱吃的糖果味道,是她的荣幸至极。
陈励一直等到她进了楼这才准备掉头离开。
张铭电话也是在这时候打来的。
一瞬间,陈励刚还沉浸在幸福里的笑容转眼就消失了。
冷厉,阴郁,凶狠,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所想保护的人的决心。
“打听到了。”张铭说,“已经出来半个月了,以前跟谭家有来往的人看荣司岐已经不在路城,便找关系运作下把他提前放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