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谭飞刚假释出来没多久就又犯了故意勒索伤人罪,这次再进去的话量刑也会跟着加重,什么时候能再出来就是未知数了。
陈励跟沈冬青都受了伤。
但两个人很默契地谁也没有说去医院。
陈励去药房买了药,然后坐回车里准备帮她清理伤口。
伤口不算深,但手上身上细细碎碎有很多。
陈励先是抓住她的手腕将两只胳膊轻轻拉到自己身前,然后低头边擦碘伏边轻轻吹干说:“疼吗?”
“疼。”沈冬青一点也不藏着。
人在知道自己的疼痛和委屈会被人真真切切看到并放在心上的时候,是不会故作坚强装作无事发生的。
陈励手上动作更轻了些,然后换她另一只手到眼前继续仔细涂抹说:“那怎么办呢,沈医生。”
沈冬青笑笑摇头,沈医生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车窗外是人来人往的热闹街景,车里是昏暗的灯光,和缓缓流动的音乐。
沈冬青很喜欢现在这样的时刻,就好像他们是两个与世隔绝的,在瞒着全世界偷偷相爱的人。
“抬头。”
陈励处理好了她手上的伤口,接着要帮她把脖子上的也擦完。
沈冬青听话地将头仰到一个刚好方便他处理的角度,只是陈励一直看着她的伤口没动。
“怎么了?”
沈冬青刚一把头转回来,陈励就突然起身侧脸亲了上去。
脖间一点湿凉很快又变成温热。
沈冬青有点痒,但还是配合地同样把身子往前送了送。
“这样呢?”陈励松开她问。
“什么?”沈冬青此刻已经有些情迷没了思考。
陈励捧起她的脸,红着眼问:“这样还疼吗?”
“不疼了。”沈冬青摇着头,“一点都不疼了。”
陈励就是她最好的止疼药。
从来都是。
伤口全部处理干净,沈冬青再也忍不住了侧身转过去紧紧抱住他。
失而复得、虚惊一场。
沈冬青忽然想人们说的没错,只这几个字就已经是我们每个人一生中能遇到的最大幸运了。
“陈励。”沈冬青又想起了下午那些可怕的画面,然后把他抱更紧了些问:“是不是如果我没来得及挣脱绳子,你就真的会按他说的那样伤害自己。”
陈励点头说:“是。”
沈冬青摇头说:“不要。
呼吸密密麻麻又急促得缠绕在脖间。
沈冬青紧紧贴着他的脸颊贪恋地蹭了又蹭。
“就像你曾经总想让我离开路城,去过更好的人生一样。”沈冬青说,“我也不想看到你为了我伤害自己,永远都不要那样做,知道吗。”
陈励安静回应着她的拥抱。
沈冬青说:“如果今天你为了救我发生什么意外,我也不会好好活过剩下几十年的。”
“你会怎样。”陈励小声问。
沈冬青毫不犹豫说:“我会殉情。”
陈励一愣,接着又慢慢松开她的手,别过脸去忍住眼泪笑着说神经。
但他想,他是相信她说的这些话的。
因为如果今天是沈冬青出了意外,他也会像她说的一样。
沈冬青重新将他的脸别过来,认真看着他的眼睛说:“所以我们都要好好的,知道了吗。”
“嗯。”陈励点头。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长命百岁。”
“好。长命百岁,白头偕老。”
沈冬青重新被他伸手搂在怀里。
“陈励,我爱你。”
这句话,她早就应该跟他说了。
“我爱你,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在爱你了。”
沈冬青一遍遍回忆着他们这么多年里的离别重逢,悲伤幸福,失落与复得,声音逐渐变得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