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孩子不能留
第209章孩子不能留 “太后诏见,说了什么事儿么?”素雪边将手边的图稿收了起来,边问道。
香叶摇了摇头,蹲下身帮着收拾,抬眼看着她,有些欲言又止。
“看你的样子,宫里八成又出什么事儿了吧?”
“奴婢前几日听得个传言,只是怕惹小姐不快,本不想说的。只是今日太后诏见,也不知是不是为了这个。奴婢想,还是该让小姐知道为好。”
“传言?什么传言?”素雪将最后一卷图放进画筒,直起了身子,问。
香叶一边犹豫着,有些吞吞吐吐,“小姐有喜的事情,也不知是怎么的传了出去。说小姐己经有了几个月的身,宫里的人都在猜测这孩子是谁的。有的说是王爷的,有的,有的说,王爷还在的时候,小姐就和皇上有染,所以,孩子是皇上的。”
素雪皱眉不语。
香叶忙安慰道,“小姐,你也别往心里去,不过是那些人乱嚼舌根子,奴婢的意思,只是想让小姐心里有个数,也不知太后是怎么想的,总是防着些好。”
素雪起了身,边就往外去,“我知道。反正瞒也瞒不过去,太后早晚也会知道。是让我这就过去么?”
“是。”
素雪不再说话,默默的走着,轻抚着小腹,心里却有种不祥的预感。可也别无他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换了件衣服,对香叶交待了几句,只带了紫衣,匆匆的就往慈宁宫而去。
一进慈宁宫,素雪就感到气氛不对,和上次一样,紫衣就被拦在了门口,李嬷嬷只领了她一人入内。
里面空荡荡的,除了李嬷嬷,没有别的宫人侍立在侧,这本身就有些奇怪。而太后面色凝重的坐在榻上,右手机械的拨着左手腕上的佛珠,冷冷的看着她,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素雪的目光落在一边的王太医身上,那是就是王太医替她诊的脉,看着太医一脸惶恐不安的表情,她的心里“格登”一下,怕是被香叶不幸言中了吧?
“臣妾见过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恩,起来吧,赐坐。”太后的语气淡淡的,转而对太医道,“太医,你替皇贵妃把个脉,看是否己有喜脉,有几个月了。”
“是。”王太医应了,走到素雪身旁,先朝她行了礼,“微臣见过娘娘。请娘娘伸出手腕给臣探脉。”
素雪也不言语,伸出手腕,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等医女将丝绢搭在素雪的手腕上,太医替她把起脉来,脸上的表情恭谨而认真。
太医收回了手,“回太后,皇贵妃确有喜脉,脉象圆滑流利,当。。。。。。三月有余。”
“三月有余?”太后脸色微变,低眉沉吟,过了好一会,才又抬了头,问道:“三月有余,余多少?”
“这。。。。。。”太医面露难色,“请太后恕微臣医术不精,实难判断。”
“好,哀家知道,你先下去吧。”
“是。”太医应了,行礼转身,似乎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素雪一眼,才带着医女退了下去。
“皇贵妃。”看着太医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太后才慢条斯理的开了口,“可知哀家为何诏你来,又为何让太医替你把脉。”
“臣妾不知。”
太后一阵冷笑,“不知?宫里的传言皇贵妃也不知么?”
“臣妾从不听也不信传言。”素雪的表情仍是泰然自若。
太后则面色铁青,“既然如此,哀家也就直言不讳,皇贵妃勿必据实以答。”
“是。”
“哀家想知道,这孩子是谁的?睿儿还是皇上?三月有余,睿儿出事,也不过三月有余,这孩子,是谁的?”
素雪抬了眼,静静的看向太后,说话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臣妾请教太后,这孩子是谁的,有那么重要么?臣妾先是太后赐婚于启睿,启睿故后才嫁于皇上,而其间自问并无失德败行之举。这孩子,无论是谁的,对臣妾来说,都是上天的赐予,是一件最珍贵的礼物。太后,您说是吗?”
太后冷笑,“话虽不错。可这是皇家,并非寻常百姓家。哀家代掌凤印,统领后宫,就绝不允许有损于皇家脸面的事情发生,皇家血统也不容玷污。”
“玷污?”这话可真刺耳!太后的心偏的可真厉害,素雪也不由一声冷笑,“太后难道忘了,启睿是太后亲生,皇上的胞弟,映罗的亲王,就算孩子是启睿的,同样是皇家的血脉,同样身份尊贵,谈何玷污?”
“所以,孩子是启睿的?”
“臣妾不知。”
“皇贵妃,”太后叹了口气,语气有所缓和,“你的心情哀家能够明白。你的品行,哀家也相信,所以,哀家想,这孩子该是启睿的。哀家希望你体谅,你如果仍是睿王妃,哀家一定焚香感谢上天,谢它给启睿留后。可是,你如今的身份,是皇上的皇贵妃,又如何能怀着别人的孩子?你亲历过纳兰启慧的叛乱,哀家不希望,等王子们长大,又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你不要怪哀家心狠,哀家除了是启睿的母亲,更是映罗的皇太后!哀家不能只为了一己之私而危及映罗江山。”
“太后的意思臣妾明白。不管这孩子是谁的,它就是臣妾的孩子,还是太后的孙子,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臣妾不贪富贵,只求太后赐臣妾出宫,让臣妾寻一僻静之所居住,让臣妾生下孩子抚养孩子,而太后也不用那么为难。”
太后笑:“哀家不怕直言告诉你,你说的这些,哀家倒不是没想过,可皇上的心思,哀家看得清楚。他一心只在你的身上,又如何能放你走?就算哀家偷偷将你放走,可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又能藏得哪去?皇上的性子,与其让他为了寻你寝食不安,疏于朝政,倒不如将你留在他的身边。”
太后说着,顿了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说话的语气有些伤感,“哀家老了,一只脚己经跨进了鬼门关,身后也不怕世人如何责骂。哀家只求无愧于先皇,无愧于映罗。只能。。。。。。牺牲这孩子了!就当,就当哀家对不住启睿,等哀家在九泉之下见了启睿,哀家自会求他原谅。李嬷嬷。。。。。。”
李嬷嬷会意,下去端了一碗药上来,放在素雪的面前,黑黑亮亮的,散发着浓浓的香气,香得诡异。
素雪心里一惊,抬眼看向太后。
“这是红花,是哀家专为你准备的!”
“红花?”素雪惊呼出声,“蹭”的站了起身,怒视着太后,一边就往门口退去。
李嬷嬷一个箭步冲上前,挡在了素雪的身后,“皇贵妃,请入座。”
素雪转了身,冷笑。“太后,同样是您的儿子,在您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启睿么?臣妾原以为,太后会比臣妾更希望这孩子是启睿的!这红花,臣妾无论如何不能喝!”
说完,她一扬手,将药碗拂了在地,“啪”的一声,药洒了满地。
“大胆!”太后大怒,“这由不得你!李嬷嬷,你再去端一碗,侍候皇贵妃喝下去!”
“是!”李嬷嬷应了,冷冷的看了素雪一眼,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