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和盘托出

盘问下才知道内情，周汉文在第一次失败之后眼看着树倒猢狲散，仅剩的一些愿意跟着他的都拿他当亲兄弟对待，他不能拿他们的命冒险，便动了想要归顺的想法。

本想着来找玄戬说道招安一事，甚至做好了将水上作战部署好训练与他们共享的准备。

可谁知刚趁夜色摸进城，便遭到了追杀，他逃回大本营，却发现老巢早被人家端了，只有他一个人拼死逃了出来。

说到这，平素看着嚣张跋扈的土匪头子竟有些哽咽，“我看着兄弟们一个个死在我眼前，我想着许是我这辈子作孽太多，上天不容我，我便也随着去了罢了。”

“姓周的不是好东西，作奸犯科无恶不作，可我们那已经准备归顺朝廷，他们怎么就不能放我们一条生路，我要为兄弟们逃回一个公道！”

他拼着一口气逃出来后进不了城，还有人追杀，不得已，只能往远走，天不绝他，让他碰到了玄戬家眷！

“他们？”雍子衿准确抓到重点，“你知道要杀你的人是谁？”

玄戬也好奇，“这时候还有人比我更想要你的命？”

周汉文无视他的挤兑，目光变得森冷，紧紧握拳，沉声说道：“我在两岸盘踞多年，始终没人动得了我，你没想过为什么吗？”

玄戬蹙眉，自然不是没想过，是不敢想。

两岸数十城镇，大小官员无数，若真牵扯出什么贪污舞弊的大案子，上百官员都得全员换血。

“期初我跟他们合作是因为他们愿意给我消息，什么船、车运的什么，走哪条路，劫了之后他们也只是草草差了了事，再不济我推出去几个替罪的，帮他们糊弄上头。”

可后来那帮贪官见这是个好买卖，来钱比开青楼妓院都快，便要求越来越多，周汉文这些钱有一部分都给了穷苦百姓，跟着他的那些兄弟也都是苦出身，得拿一部分。

那些人利用周汉文在穷苦百姓之中的威信，拉拢了越来越多的人入伙，犯案也一次比一次大，而官府那帮人拿的都是大头，他这边越来越少，有人不干了，他便动了跟他们拆伙的心思。

“所以我来治水患，你正好犯案被上报，是他们安排好的？”

周汉文点头，“我也是后来才回过味来的，他们想借你的手杀了我——谁知你不太想杀我，在你找我之后他们就派人来了，送了很多钱，我没要，正因为这样他们才彻底动了杀心。”

雍子衿与玄戬互相看了看，两人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自认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京城的出任不吐骨头的地方都摸爬滚打过，可却想不到江南这样一个华丽富饶之地的表象下竟藏着如此肮脏不堪的惊天阴谋。

官府由着那些八百姓穷苦不管，甚至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就是为了把他们逼反，送去周汉文手下，不断填充人手，在定期推出来一批送死的。

一方面能跟朝廷换一个剿匪有功的名声和功绩，一方面拿了从周汉文这分走的大部分钱财。

“这就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雍子衿喃喃着说：“如此便永远不会被人发现，即使发现了，只要杀了你这个领头羊，他们便可以高枕无忧，在继续培养别的领头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