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林婉指尖搓摩着,刚才角虫及娇柔指尖落下的米且壮实,竟是一时半刻也仍然残存在指尖掌心中。
是以她的双颊绯红,无奈叹了一口气,慌忙摇晃着脑袋,要将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通通忘却。
春日里的微风清凉,庭院里静谧无声。
林婉立在廊道下,静静的等了许久,目光落在前方蜿蜒曲折的游廊尽头,日头渐渐西沉,都还没有成看到谢淮渊的身影。
这时,伴随着凉风,身后传来脚步声。
柳叶手上拿着斗篷,轻轻地披在她的身上,劝道:“姑娘,要不先回屋里吧,入夜后,这外头恐怕会凉。”
林婉摇头,她要在这等着谢淮渊,即便回到屋里,她也是坐立不安的,还不如在这廊道下,看着廊道尽头,能在谢淮渊过来时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柳叶见状,也没再继续劝,“厨房里温着牛乳,不如我先去取来给姑娘你填填肚子,可好?”
林婉才醒起原来她还没有用晚膳,在这儿待了那么久,竟然一直都是谢淮渊陪她一起吃的。
指腹落在身上的斗篷,温暖宜人,娇软的触感令人心里舒坦,也没有了方才那阵凉意。
暖融融的,哄得她有点困倦了,抬眼望去,依旧没有看到谢淮渊的身影,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天色擦黑了。
廊道的烛火点燃,林婉倚靠着廊道下的栏杆坐着,眼皮略重,稍稍眯眼,没一会儿困倦得睡了过去。
-前厅。
一黑衣暗卫躬身将搜罗到的密信逐一递给谢淮渊,大气不敢出。
厅堂里灯火通明,光亮倒映在谢淮渊的脸上,却毫无半丝暖意,他的神色阴沉,低头仔细翻看那一叠厚厚的密信。
许久,凉薄的声音问:“这些都是从李家家主那搜集的?”
“是的,”暗卫神色迟疑着,抬眸看了一眼谢淮渊,似乎有难言之隐。
那一抹打量的视线并没有法子忽略,谢淮渊手上翻动密信的动作微顿,停下仔细查看,淡淡道:“你有话想要说?”
“我等在李家撤离的时候,正好,正好遇上了林姑娘……”
这一下,谢淮渊彻底停了下来,手上正在看的密信也放下,抬眸直视他,冷笑一声:“你是说在历城见到林婉?”
“不只她,”暗卫迟疑一瞬,咬咬牙继续回禀,“还有顾清和大人。”
“……”
厅内忽然一片寂静,场面瞬时感到特别压抑。
“啪”的一声,谢淮渊手上的那一叠密信全都被重重的放回桌面,抬头望向他时,唇瓣含笑,眼底却是无半分笑意。
“说吧,他们在那做什么?”
“我等撤离的时候,路经李家祠堂,竟看到林婉在李家家主的陪同下一起在李家祠堂里,似乎在祭拜一人。”
“谁?”
“李云舟。”
闻言,谢淮渊似笑非笑的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名字,“李云舟?”
这已经接连两次听到这个名字了,世间的事不可能这般的巧合,他的唇角微启,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去彻底查一查李云舟。”<
谢淮渊垂眸看向桌上被放下的密信,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其与太子密谋叛变一事……”
他定神看了几眼,目光中愈发沉黑隐晦了。
夜色朦胧,庭院幽静。
夜风阵阵吹过,游廊上摇曳的光影洒落,倒映在倚靠廊道下栏杆处的林婉身上,如同蒙上了一层薄雾轻纱。
睡得迷迷糊糊间的林婉,隐约觉得突然腾云驾雾般,飘飘然似的,温柔熟悉的清冷熏香充盈鼻间,继而落入了宽大有力的怀抱。
林婉睡颜安宁,靠在怀里时才听清楚她均匀的呼吸声,此刻睡着了的她越发的显得柔和娇软。
谢淮渊揽腰轻轻抱稳了她,稍稍裹紧了披盖她身上的斗篷,眼眸里含冰的看向一旁低头跪着的柳叶。
“竟然任由她就这样睡着在这里,你就是这般伺候的?”
“求世子责罚,方才确实有劝姑娘回屋里去,可姑娘要在此处等世子,奴又不好劝,是奴考虑不周,奴愿意领罚。”
谢淮渊抱着林婉大跨步跨过门槛,径直要往屋里的寝室走去。
“她可有用晚膳了?”
“还没有。”
谢淮渊的脚步一顿,轻声道:“去让厨房里将饭菜热着,待她醒来想吃的时候再端过来。”
林婉睡着了的时候,闭上的眼睫长长的如鸦羽之色,娇嫩莹润的唇瓣轻轻合上,神色安宁,似乎睡得还香甜。
待将她放置在床榻上的时候,眉头微微皱起,似有一些不满身上的温暖霎时消失了。
原本还没有到入睡休息的时候,这床榻是带有一些淡淡的清冷。
林婉从温暖的怀抱一下子到了清冷毫无暖意的床榻,她有些不喜。
谢淮渊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指尖抓紧了他的衣襟,在他放她落下床榻的时候,一下子抓住了他,指尖捏紧微微发白,势有拉扯住谢淮渊,不让他这个温暖的怀抱离去的意思。
他低头看了好一会儿,微躬着身子任由她拉扯住,勾唇不语的垂眸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