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引火烧身,那就烧的更旺!
“陛下那边若是知道了,往后可怎么办?”
她有些担忧,不理解为什么江揽意会做如此决定。
江揽意随意地将手肘搭在假山上,上面都是些碎石屑,硌的掌心生疼。
这让她刚重生的脑子,愈发快速理清了思绪。
她盯着前方,颇有深意地低笑一声,
“引火烧身?既然招惹了,就要让它烧的更旺更烈。”
“春桃,”江揽意扭过身与她相对,那眸中的凌厉让春桃感到陌生,
“深宫之中,人人都想爬上皇帝的龙床,这不是一个权宜之计。”
天黑了,整座皇宫都笼罩在黑幕下,远远望去净像是一个囚笼。
她的目光望向皇宫深处,
“皇后背后势大,贵妃后又有国公,老皇帝荒淫无度早已被架空,这种时候还不如搏一把。”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而后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白,
“方才那三个宫女是贵妃宫里的人,她们说要去禀告贵妃娘娘。”
“小主,这要是让她知道了,咱们该如何是好?”
“别担心。”
江揽意安抚她,转身往瑶光殿走,脚步不疾不慢,
“我一个刚入宫就破了相,失了圣宠的美人,还不值得她大动干戈。”
“顶多在背后嚼几句舌根,翻不起什么风浪。”
话虽如此,江揽意心里却清楚,这后宫里没有真正的小事。
若不是父亲江从安还未倒台,恐怕她早如一只蚂蚁被轻易碾死了。
今日她管了萧承舟的闲事,消息迟早会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
她必须加快脚步。
两人回到瑶光殿时,夜色已经沉得像墨。
殿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映着空荡荡的房间,更显冷清。
江揽意独自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里那张划坏的脸发愣。
她对自己下手也是狠,把簪子当成小刀,用力划了小半边脸。
伤口划的太深还没有结疤,江揽意抬手摸上去,却不觉得疼。
这是她重生后,亲手为自己刻下的印记。
瑶光殿的窗棂漏进几缕明亮的月光,落在房间里。
春桃取了药过来,小心翼翼地把药涂到那道结痂的伤口上,眼眶已经红了,
“小主,这疤要是养不好怕是要留一辈子了,女子本就爱美,更何况这后宫当中。”
“这往后,可如何是好?”
“怕什么?”
江揽意抬眼,目光冷冽地扫过铜镜里的脸。
镜中女子右颊那道近乎三寸长的疤痕,伤口处的暗红与细腻白皙的肌肤形成刺目对比。
可并未折损她的半分气韵。
反倒像是在一幅清冷写意的仕女图上,添了一笔桀骜肆意的朱砂。
将江揽意那份拒人千里的冷艳,增添了几分凌厉的风情。
看着镜中,她的嘴角反而勾起一点弧度,
“如若不这样,就要乖乖去侍寝,要在那老皇帝膝下承欢,想想都要做噩梦了。”
春桃被她答得滞住。
知道自家小主和别的妃子不同,便老老实实地闭严了嘴巴。
伤口上了药后,重新贴了块纱布。
江揽意抬起手,轻轻抚摸着纱布下的伤疤。
那道凸起的纹路硌着指腹,带着痒意,却让她无比清醒。
这疤,代表她斩断前世,是新的起点。
她从不后悔。
前世,她顶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在后宫里步步为营。
尽管费力讨了老皇帝的欢心,却终究逃不过沦为棋子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