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柳才人登场
江揽意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那笑意终于达了眼底,带着几分释然。
“有了这药,至少能保一时安稳,让我们有更多的时间,应对接下来的风雨。”
她将木盒小心翼翼地收好,藏于梳妆台下的暗格中。
那暗格是她特意让人打造的,极为隐秘,若非知晓,根本无法发现。
转身望向窗外,雪还在下,漫天飞雪,茫茫无际,覆盖了这深宫之中无数的罪恶与阴谋。
却终究掩盖不住底下的暗流涌动。
江揽意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为可怕。
更大的风雨还在后面,这深宫与朝堂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但她无所畏惧。
她会握紧手中的棋子,步步为营,谨小慎微,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求得一线生机。
最终站在权力的顶峰,将所有仇人都踩在脚下,血债血偿,活出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而此刻,宫墙之外,萧承舟的马车已消失在远方的风雪之中。
只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在漫天飞雪中,渐渐被覆盖。
他与她,一个在宫墙之内,步步为营,夹缝求生。
一个在宫墙之外,暗中布局,磨刀霍霍。
如同两条看似平行的线,却又在冥冥之中相互交织,彼此牵绊。
他们的命运,早已被卷入这场深宫与朝堂的巨大漩涡之中,无法分割,无法挣脱。
未来的路,注定充满荆棘与鲜血,注定步步惊心,生死难料。
但他们都已做好了准备。
为了复仇,为了生存,为了心中的执念。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走到最后,站在这天下的顶峰。
——
江揽意凭借御前巧破蓉嫔小产疑案的胆识,再加上皇帝赏赐的锦缎珠钗与额外宫人,又得圣宠,已在后宫低位嫔妃中攒下了薄名。
昔日里门可罗雀的瑶光殿,如今竟也有了几分人气。
那些原本绕道而行的宫人太监,近来总爱借着送份例、传口谕的由头,有意无意在殿外徘徊片刻。
目光似有似无地往殿内瞟,或是找春桃搭几句话,旁敲侧击打探这位江婕妤的近况。
他们好奇的是,一个脸颊带疤、初入宫时便险些因抗旨失宠的妃嫔,何以能在短短时日里逆风翻盘。
不仅化解了蓉嫔小产案的牵连,还得了皇帝的青眼,赏下绫罗绸缎不说,更添了十名宫人、五名太监伺候。
硬生生把这偏僻的瑶光殿撑出了几分体面。
这些暗中的窥探与打探,江揽意并非毫无察觉。
她久在深宫,早已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领,宫人的眼神、语气里那点微妙的试探,她一眼便能看穿。
只是她素来沉得住气,既不刻意张扬,也不刻意遮掩。
依旧每日或临窗看书,或与春桃商议琐事,仿佛对这些异样的目光浑然不觉。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切早已通过凤玥宫安插在各处的眼线,一字不落地传到了皇后耳中。
凤玥宫内,皇后正斜倚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指尖捻着一串东珠佛珠,听着张嬷嬷的禀报,眸色沉沉。
“……江婕妤近日倒是安分,除了让侍女去太医院取过两次药,便未曾踏出瑶光殿半步。”
“只是皇上赏的那些锦缎,她倒是没藏着,都让宫人拿去做了帘幔、床褥,把个瑶光殿装点得有模有样。”
张嬷嬷躬身站在一旁,语气恭敬,却难掩眼底的忌惮。
皇后轻轻“嗯”了一声,佛珠在指尖划过,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一个毁了容的婕妤,倒有几分能耐,能让皇上另眼相看,还破了蓉嫔那桩案子,断了本宫的念想。”
她的声音平淡无波,可握着佛珠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看来是个心思深沉的,留着终究是个隐患。”
她抬眼看向张嬷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继续盯着,有任何动静,即刻禀报。”
这日清晨,一夜的寒雪刚停,檐角的冰棱还未完全消融,折射着清晨微弱的天光,晶莹剔透。
瑶光殿内,平安正领着几名宫人清扫阶前的积雪,铁铲划过青砖,发出“簌簌”的声响。
扬起的雪沫子落在身上,瞬间便化了,湿冷的寒气钻进衣领,让人忍不住打个寒颤。
阶前的青砖上,还留着薄薄一层未化的残雪,踩上去咯吱作响,像是在诉说着冬日的寒凉。
殿内,江揽意正临窗而坐,手中捧着一本秦太医送来的医书抄本。
这是秦太医为了感念她救命之恩,特意抄录的珍稀医方,里面记载了不少解毒、安神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