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做父母的,还能坑害自己的子女?
想好之后的计划,沈阙终于放下心来安心吃饭。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殿内的气氛温馨得不像话。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三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钟粹宫。
何贵妃看见陈锦送来那碗鸽子汤,险些以为自己的计划败露。待到问清楚,她终于松了口气,三言两语打发走了陈锦。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一钱袋鼓鼓囊囊的银子。
等人一走,她便摔了那道鸽子汤,惹得坐在一旁的二公主都浑身一颤。
何贵妃看着东宫的方向,眼神阴鸷得像是淬了毒的匕首。
【沈阙……你便是看出那道鸽子汤有问题又如何?我在宫里的地位岂是你这个五岁小娃娃可以动摇的!】
【本宫已经与他联合,给朝臣施压。等到沈宸月被废,二皇子便是太子!待到二皇子成了楚国最尊贵的人,本宫的地位也将水涨船高!】
【届时,皇城之内,再无你母子四人的容身之处!】
何贵妃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的恨意与自得几乎要溢出来。她深吸一口气,眼角余光却瞥见大气不敢喘的沈盈。
她嗤笑一声:“没用的东西!是个女娃也就算了,全身上下还只剩一张脸可以讨皇帝开心!我要你生辰那日做的事情,都记熟了吗?”
“母妃,盈盈记熟了。”
沈盈怯怯地靠近何贵妃,想讨一句夸奖,却被何贵妃不耐烦地推开。
“记熟了就好,你回自己的寝殿吧,本宫要休息一会儿。”
“是。”
沈盈默默低下头,掩盖去了眼底的失落。
沈盈走出寝殿,廊下的日头正烈,晃得她眼睛发酸。
她走到拐角处,忽然停下脚步。
不远处的假山下,两个小太监正窃窃私语,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被耳尖的沈盈听了去。
“你听说了吗?东宫那边,长公主把陈公公送去的鸽子汤,转头就给钟粹宫送了过去!”
“可不是嘛!听说那汤里……啧啧,是何贵妃让人加了料的!”
“我的天!那长公主岂不是看穿了?”
“谁知道呢!不过那长公主如今可了不得,小小年纪,竟有那般气魄!连陈公公都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两个小太监说着,又压低了声音,嘻嘻哈哈地走远了。
沈盈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加了料的鸽子汤?】她的心跳陡然加速,【是给太子殿下的?母妃竟想害太子殿下?】
她想起方才母妃那张阴鸷的脸,想起母妃曾念叨过的“这天下,合该是我们母子二人的”。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瞬间席卷全身。
【原来如此……原来母妃从来都不是真心疼我,只是把我当成一颗棋子。】沈盈的眼底掠过一丝晦暗,【生辰那日的事……怕也是要拿我当靶子。】
她咬了咬下唇,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寝殿。
母妃的爱,虽然吝啬,可她也是能感受到的。
可是,为什么母妃只一心为哥哥打算,每次都忽视自己呢?
不对,瞎想什么,难道太监的几句闲话,就能让自己与母妃离心吗?照着母妃的话去做就是了。
天下之大,从未听说过做父母的坑害自己子女的道理。
东宫。
饭罢,沈阙陪着太子坐在廊下消食。
沈寰洲被先生叫去书房补功课了,临走时还一步三回头,活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失语之后反倒清净了,没有功课要温习,没有政务要处理。便是父皇叫自己彻查的两桩大案,也转到了先生手下。】
“大哥,你还好吗?”
听见大哥的心声,沈阙担忧地看向他。
太子摇摇头,引着沈阙走到廊下。
廊下摆着一架秋千,是沈阙小时候最喜欢的。如今秋千绳上积了些灰尘,却依旧结实。
“大哥,”沈阙晃着腿,忽然开口,“那云游方士,是陈锦引荐的?”
太子微微颔首,眼底的神色沉了沉。
【是。那日我在御花园散心,陈锦忽然凑上来说,有个云游方士能治我的体弱之症。我病急乱投医,便信了他的鬼话。】
沈阙摸了摸下巴,眸光一闪。
“如此说来,陈锦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大哥来的。”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那何贵妃,怕是早就布好了局。”
太子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发出笃笃的轻响。
【不止。我今日才想起,那方士给我的丹方,字迹娟秀,竟与母妃宫里的一位女官有些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