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入山猎野猪,田皂隶命悬一线
东方的第一抹金色的阳光穿透树梢,照在王青家三进三出的大宅院破口的围墙上,靠山村鸡叫五遍了。
王青腿有些发虚,昨晚过于劳累,实在有些吃不消。不禁感叹:二女虽美,切勿贪欢啊....
推开院门,马泰已带着二十名汉子静候在外。腰间缠着粗麻绳和套索,手里抓着兵刃,站得笔直。
“今日不进深山,只去北坡野猪沟。”王青想了想,上次带她们三人去的那个水沟里定然有收获。
“那儿的猪群秋肥,沟口窄,好设伏。但记住,领头公猪起码三百斤,獠牙能挑开人肚子,靠山村每年都有人猎杀野猪死伤,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
众人应诺。
吃过饭团。迎着朝阳,王青带着二十多个行伍兄弟和村里的三十多号人,浩浩荡荡地消失在山后的树林里。
野猪沟是一道两山夹峙的浅谷,谷底溪水浑浊,满是蹄印与拱翻的泥坑,腥臊气老远就能闻到。
王青带着几个手下察看痕迹,看着河边带着湿气的粪团:“最多半个时辰之前,野猪群来过这里饮水,但是来的不多,后续还有猪群要来。马泰,带你的人上东侧高坡,弓箭封住谷口。其余人跟我下套索、挖绊坑。”
他抽出柴刀,砍下几根韧性极好的老藤,吩咐村里的妇女,编织成活套,又令人在野猪必经的窄道处浅挖土坑,内插削尖的竹刺,这些法子,是前世野外生存训练刻进骨子里的记忆。
陷阱刚布好没多久,林深处便传来树枝断裂的闷响。
“来了!”马泰在高处低喝。
七八团黑褐色的影子撞开灌木,轰隆隆冲入谷底。领头公猪体型大得骇人,脊背鬃毛如戟,一对弯刀似的獠牙上还挂着干涸的血泥。
猪群直奔溪水,埋头狂饮。
王青屏息,缓缓抬起右手,这是放箭的信号。
突然,那公猪猛地抬头,鼻翼剧烈抽动,浑浊眼珠直瞪向王青藏身的石堆!
“被发现了!”马泰厉声,“放箭!”
箭雨泼下,两头母猪哀嚎倒地。猪群炸开,四散惊逃。那公猪却红着眼,竟不逃反冲,朝着王青直撞过来!
三百多斤的躯体冲起来地动山摇。王青侧身滚翻,原先藏身的石堆被獠牙撞得碎石迸溅。
公猪一扑未中,调头再冲,速度快得惊人。
“王哥!”马泰连发三箭,钉在猪背上,却只激得它更狂。
王青已退到绊坑边缘,眼看那对獠牙离胸腹不足三尺,他猛地后仰倒地,双脚狠蹬地面,险险从猪腹下滑过!同时手中柴刀向上狠捅。
“噗嗤!”刀身尽没入猪腹。
公猪惨嘶声震山谷,冲势却未停,拖着王青撞向一棵老树!
千钧一发之际,马泰从高坡跃下,手中长矛凌空掷出,精准贯入公猪左眼!
庞然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一会儿断了气。
王青从猪腹下爬出,浑身浸透血污,左臂被獠牙划开一道深口,鲜血湿透了王青的衣袖。
“快止血!”马泰撕下衣摆要裹。
“不妨事。”王青咬牙自己扯布条勒紧伤口,扫视了一遍,此役猎杀大小野猪十一头,己方仅三人轻伤,庆幸没死人,“收拾猎物,速回。”
日头升到正中时,队伍拖着沉甸甸的收获回村。
王青吩咐将猪肉当场按户分配,肥瘦搭匀。乡亲们见王青果真说话算话,不仅猎杀野猪的时候冲锋在前,而且回村后不厚此薄彼,村民们对他的认可度进一步提升。
午时刚过,村口再起马蹄声。
田兴昌这回是躺在门板上被抬进院的。他整个人已脱了形,肚子胀得滚圆,皮肤透出吓人的青黄色,嘴角挂着干涸的白沫。
“王、王郎中...”他连睁眼都费力,“救救我...还有孙铁柱他们去县衙告你了,说你通匪...勾结黑风寨抢劫相邻。”
王青冷哼一声,果然这舅侄俩又是恶人先告状,他摆摆手,“田官爷莫急,此事我另做处理,治病要紧。”
说完洗净手,掀开他衣襟按压腹部,触手硬如石板,肝区烫得吓人。这是肝病重症,再拖几日必死无疑。
“抬到前院。”王青叹了一口气,转头找听雨借了短剑。
前院,王青烧红短剑,在田兴昌肋下找准位置,划开半寸小口。
黑稠的脓血顿时涌出,腥臭扑鼻。
他又取长针,沿肝经穴位依次深刺,每一针落下,田兴昌便抽搐一下,浊泪横流。
“这几天没少喝酒、没少碰女人吧?不想死,以后别在碰酒。”王青边施针边道,“今日放脓排污血,暂保你一命。但若再沾酒近色,下次别来找我,直接准备棺材。”
田兴昌浑身剧颤:“再不敢,王郎中,从今往后我听你的便是。”
“你是朝廷的人,我可不敢用你。”王青收针,“肝病靠温养,一时之间好不了,按照上次的方子,一日三次煎服。”
刚给田兴昌把伤口缝合好。
马泰推门而入,面色凝重:“王哥,孙铁柱带着县衙的捕快来了,足足十二人,佩的都是官制腰刀。”
王青净手,面色冷峻,“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兄弟们走吧。”
言毕,顺手提着长戟,推门而出。
门外,十二名捕快按刀而立,孙铁柱躲在人后,尖声叫道:“就是他!王青!勾结山匪、擅杀乡勇、抗税拒捕,快拿下!”
捕头是个方脸阔嘴的汉子,上下打量王青,又瞥见门板上奄奄一息的田兴昌,眉头皱紧:“田皂头这是...”
“我旧疾复发,正在救治。”方捕头你来此地作甚?田兴昌伤口疼得厉害,颤抖着牙齿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