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流离之愿
东方曜起身,向着王贲深深一拜,“前辈恩情,没齿难忘。”
王贲面无表情的摆摆手,“算不得什么,我这也是拿人钱财,忠人之事而已,你要谢,就去谢扁鹊。”
说着,他将目光转向扁鹊,“这孩子体内灵气充沛,根骨也不错,确实如你所说,是个万中挑一的灵修人才,我初时还不信,但此刻雷鸣剑灵如此快的认主,也确实出乎预料。”
扁鹊笑道:“多谢王贲师傅的肯定。”
王贲轻哼一声,对着东方曜说道:“我听扁鹊说你们几人从稷下远道而来,为的是协助嬴王平定魔种叛乱,我现在年纪大了无法亲自上阵杀敌,这柄雷鸣刃送你,你可务必要协助玄雍荡平魔种,还百姓以太平,保国家以安定。你若是用它为非作歹,我定不饶你。”
东方曜手持雷鸣刃,向着王贲深深点头,“前辈大可放心,我稷下门徒向来以维护大陆稳定为己任,不敢怀有私心。”
王贲又道:“雷鸣剑灵既然已经认主,今后便归你驱使,剑灵之威与你自身灵气相关,只要你灵气不竭,剑灵不灭,你本就是用剑的好手,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回去自己好好领悟。”
东方曜应允一声,将雷鸣刃捧在手中不住观瞧,青幽剑身平滑如镜,锋芒寒气逼人,当是绝佳的武道名器,夷光与张默笙也走上前来欣赏,纷纷赞不绝口。
鲁班却没有去看剑,而轻咳一声,向王贲问道:“王师傅,您刚刚装载雷鸣刃的木盒,是否为千机变?”
“嗯?你也知道千机变?”王贲一愣,自己用来盛放雷鸣刃的木盒,的确就是机关造物中的一种,名为千机变。
“王贲师傅,这位是稷下学院的鲁班大师,对于机关术也颇有造诣。”扁鹊说道。
王贲眯着眼睛看了看鲁班,“恕我冒昧,我只听闻稷下有一位墨翟,鲁班倒是没有听过。”
夷光轻轻一笑,“鲁班大师在稷下钻研机关术,很少在外出行动,在稷下都有很多没见过他。”
王贲一皱眉,奇道:“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整天呆在山里不会闷吗?”
鲁班尴尬一笑,“我天生最爱钻研机关道术,往往琢磨一个设计一个零件就要几个月,所以…很少出门。”
“哦哦,我懂了,你就是他们常说的宅男,”王贲哈哈一笑,“早这么说我不就了解了?”
他笑着将手上的木盒递给鲁班,继续说道:“我儿子王离也如你一般的年纪性格,整日憋在家里搞创造,这乌木千机变就是他送给我的生日礼物,连这地下庭室也是他设计的。”
鲁班一笑,接过木盒仔细审视,对它的工艺赞不绝口,“妙哉,妙哉!”
张默笙看鲁班对雷鸣刃毫无兴趣,反而抱着大木盒两眼放光,不解的问道:“鲁班大师,这木盒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我看你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鲁班一怔,赶忙用衣袖擦了一下嘴唇,笑着说道:“千机,是机关道术中的一种高超工艺,以此种方法制作出的物品,便是千机造物,其精妙程度远超一般的机关制品。常人看这木盒,便以为只是平常放置物品所用,却不知它其中另有千秋。”
说罢,鲁班用手在乌木盒子外部摸索了几下,似是在寻找机关,随着他的手指轻按,长方形木盒瞬间分散开来,形成大小不一的木块,在这些木块即将落地的刹那,又不知被什么奇怪力道牵引,快速集结成一个战盾的模样,如此聚散循环,从木盒、战盾又变幻为其他形状的物品,甚至于弓箭、铠甲也不在话下。
“果然神奇。”张默笙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要是有这么一个玩具就好了!”
鲁班收回千机变,又将他还给王贲,笑着对张默笙说道:“这多种变化,对应千机变的‘变’字。若想要制作千机造物,非要有极高的机关知识,而且需要极高的天赋,我钻因机关术这么多年,也才能依靠灵石铸造出灵石壁,翻来覆去也不过三种变化,而这乌木千机盒足有七种变化,您的儿子当真是位奇才,不知可否为我引荐一下?”
“哎,可惜,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三年前就失踪了。”王贲接过木盒轻轻抚摸,眼中透出爱惜之情。
“什么?”东方曜等人一愣。
王贲神色黯然的说道:“三年前王离随军出征,但却在北境失踪。初时我们以为他不幸牺牲,可战场上却没找到他的尸体,嬴王派人向外搜寻许久,依旧毫无线索,可谓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此人间蒸发了。”
东方曜和鲁班等人闻言均是默然不语。
“东方曜,扁鹊说你将与那六部风曲的镜统领比试,胜者即可成为玄雍先锋,你心中有几成胜算?”王贲正色道。
东方曜沉吟道:“据说镜统领体术高超,到我自信我的体术不在她之下,此刻更有雷鸣刃助力,我有信心嬴她。”
“好,我观你的资质能力确实不凡,性格也够坦荡,再加上老夫锻造的雷鸣刃,你施招的体术又会墙强上几分。”王贲转身将木盒发在一旁,继续说道:“此一战,你务必要赢。”
“我必将全力以赴。”东方曜看着王贲,感觉他还有话要说。
“若你真的成了玄雍先锋,势必要领军驱赶魔种,我只求你…路上帮我寻找一下我的儿子王离…我一直觉得,他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只是被困在某个地方无法脱身。”王贲语气沧桑,与初时大为不同。
东方曜心中一动,面前的王贲言语不再刻薄,反而多了几分慈祥,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位失去亲人、孤苦伶仃的老人而已。
“您放心,我必定竭力寻找王离师兄的消息!”东方曜语气肯定的说道。
王贲苦笑着点了点头,“有你这句话就行。我年纪大啦,做许多事情都不方便,你可别嫌我老头子啰嗦,玄雍朝堂情况复杂,你年轻气盛,若真是统兵在外,也需要多多顾及自身,凡事多思量,不可鲁莽行事。”
东方曜一怔,恍惚觉得眼前老者与自己的师尊老夫子说过的话有几分相近。
他微微一笑回道:“前辈箴言,晚辈铭记在心。”
“这柄雷鸣刃剑气刚猛,刃锋的尺寸与锐利程度远超寻常兵刃,确实是斩杀魔种的利器,只可惜我这里没有高阶铭文镶嵌,略微有些遗憾。”王贲轻轻一叹,继续说道“若是你日后到了河洛富庶之地,可寻一些属性铭文,不但可以增强剑气,连灵石铸就的剑灵也可随之成长。”
东方曜应了一声,举起手中的雷鸣刃,只见剑身青幽之色弥漫,阵阵寒气扑面而来,在宽大的剑身中央,确实有三个细微的轻薄凹槽。
“我与扁鹊都怕这剑灵不肯认主,想再炼化一番晚些时候给你,没想到你早一步来到了我的铺子,而且你体内灵气深厚,竟然轻松降服剑灵,想来也是与它有缘。”王贲看着东方曜说道。
扁鹊闻言也是轻轻一笑,“是啊,王贲师傅这几天日夜炼化剑灵,没想到阿曜手到擒来,看来你我都是多虑了。”
“你记住,为武者不可嗜杀,但面对奸邪,势必除恶务尽,不可抱有妇人之仁,尤其是对那些魔种。”王贲从刚刚的思念之情中走出,又恢复了之前的桀骜神采。
“是。”
王贲深呼一口气向内室走去,一回头见众人还杵在原地,皱眉问道:“你们怎么还待在这?”
“啊?”东方曜一愣。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还不赶紧回去准备,在我老头子的卧房里算怎么回事!”
扁鹊轻叹,拱手施礼,“王贲师傅,告辞。”
王贲背对着众人不断摆手,“快走快走,不要碍老夫的眼。”
“前辈,待我战胜镜以后,再来与您切磋叙旧。”
东方曜跪地深深一拜,提起雷鸣刃向暗道出口走去,鲁班、夷光等人也是施礼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