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我清醒了
“镜姐,回到界外以后,你有什么打算?”东反曜问道,此时的他正躺在一块平整巨石上,眼望着天际层云。
镜刚刚帮助数十名伤员包扎伤口,也来到这边休息,听到东方曜的问话,她沉吟皮片刻,回道:“我要先回到玄雍复命。”
“复命?”
“嗯,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何会出现在坝城?”
东方曜一愣,摇了摇头,“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个还真没想到。”
镜笑道:“嬴王怕你年少统军出现纰漏,这才命我暗中助你,更为重要的,是搜集徐福勾连魔种、忤逆叛乱的证据。”
“国师徐福?”
“正是他。”
东方曜疑惑道:“既然嬴王不信任他,又为何给他这么大的权利呢?这不是平白给自己增加危险吗?”
镜沉声道:“你也见识过,徐福还是有一些手段的,嬴王为了增强国力,既要任用他,也要提防他...这是君与臣之间的博弈。”
东方曜冷哼一声,“朝堂权谋之事多的是勾心斗角,实在是无比令人厌烦。”
镜一叹,说道:“身为一国之君,考量的不能是一人得失,而是整个国家人民的得失,为了建立一个强大的玄雍,为了给予人们更好的生活,嬴王也只能这样做,这是为君的责任,也是一把枷锁。”
“如此说来,身为一国之君,反倒不如一名散修来的自在咯?”
“按你的想法,恐怕是这样...”
“嗯...”东方曜眼望天际层云变幻,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白衣长剑,快意恩仇,却是河洛剑客李白,与罗刹门一战,他见识到了李白高超的剑术,尽管没有魔道术作为支撑,但其招式精妙,威力亦是令人侧目。
“什么时候,能像李白师兄那般仗剑而行,才算得上是人生幸事。”东方曜心中暗道。
镜也躺在巨石上,陪东方曜一同望向天际浮云,但见层云行动虽缓,却是飘逸变幻,从不停歇。
“大陆上的情况,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般美好乐观,现下各处均有魔种侵袭,许多市镇被毁,如若没有强有力的领导,恐怕过不得多时,类似朝歌这样的城市就会更多...”镜缓缓说道。
“商帝曾说,要让魔种与人类和平共处,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东方曜回道。
“我也认可商帝的想法,但现今的情况比之千年前更为不同,人魔之间的隔阂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深,要想止息战火,恐怕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可以完成的。”
“是啊...”东方曜坐起身,目光扫过身前的建筑废墟,说道:“其实商帝和嬴王的愿望,与稷下学院的校义也有共通之处,不同人群,不同族别,不论贵贱,不论出身,都一样有接受教育的机会,魔种也好,人族也罢,出生之时,兴许都是淳朴善良的吧,谁会是天生的恶人呢?”
镜点了点头,“稷下三贤者声名在外,其思想兼容并包,实在是当今大陆上的一股清流,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去稷下拜访。”
东方曜乐道:“欢迎欢迎,不过你来的时候可要避开玄雍东侧的大沙漠,那里不仅有沙暴,还有许多地下狼㺅,凶险的很。”
镜也是莞尔一笑:“你不是说过那些狼㺅是被人圈养的吗,叫什么金睇老人,眼下他都已经作古,那些狼㺅兴许早就散开了。”
“未必...”想起成千上万的沙丘狼㺅,东方曜仍是心有余悸。
“阿曜,你回到界外之后,又有些什么计划呢?”
“我啊?”东方曜略一思索,回答道,“我估摸算了一下,从离开稷下到进入建木都快大半年时间了,这建木之地无春无夏,界外却应该是已入寒冬,想来距离归墟梦演的日子也不远了。”
“归墟梦演?”
“哦,就是我们稷下学院的毕业礼,只有通过梦演十七道的弟子,才能获得稷下令,准许离开山门。”东方曜原先还想在稷下修行几年,一来是因为自己实力不够冲破十七道的考验,二来就是自己没什么远大志向,不像孔明师兄等人有为之效命的宗主国,即便离开了稷下,又能去到哪里呢?
可眼下不同,近段时间东方曜通过修习八极玄功,武道术和魔道术均有了长足的进步,再入归墟梦演胜算应会有所提升,再加上一番历练,也令他对未来有了新的规划。
镜疑问道:“我看你表情很怪的样子,莫非通过这个梦演试炼很难?”
“额...的确是不简单...”东方曜笑道。
“原来如此,”镜一笑,说道:“那我先祝你好运咯。”
“哈哈,多谢,多谢。”
“二位在聊些什么啊?”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东方曜扭头一看,望见一个干瘦老者和一团幽光向二人缓缓而来,却是太师闻仲与飞廉。
东方曜和镜急忙起身,恭敬道:“参见两位前辈。”
“哎,怎么这般客气。”闻仲颇为疑惑。
“太师为我重铸躯体,不惜耗损百年修为,此等大恩,没齿难忘。”镜诚恳道。
闻仲一笑,“莫在客气,算来你与我朝歌有缘,我这把老骨头能为大家做些事情,也开心的很呐,修为什么的,慢慢的就恢复了。”
东方曜嘻嘻一笑,说道:“太师,,我怎么没算到我和朝歌的缘分呐?”
闻仲白眼一翻,“哼,你小子只有厄运。”
“喂,不是吧,可是你求我进入秘境,而且也是我把商帝的消息带回来的哦。”
闻仲抚着胡须笑道:“这一点,算你一功。”
“哼。”东方曜冷哼一声,又是引得闻仲等人一阵大笑。
忽然空中传来一声嘶鸣,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头墨色麒麟由远及近快速飞来,随即稳稳的停在闻仲身前,一个人影从麒麟背上一跃而下。
“哎?恶来?”东方曜看到那人一身精壮肌肉,手臂缠着纱布,正是恶来。
“恶来我儿,还不见过东方少侠和镜姑娘。”飞廉喊道。
恶来铜铃般的眼睛在东方曜身上扫来扫去,看的东方曜心里直敲鼓,暗道自己之前曾经击伤过他,万一这恶来神志不清,趁机给自己来上一下,那可是糟糕至极。
没想到恶来忽然跪倒在地,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口中大声道:“谢东方少侠不杀之恩。”
东方曜惊的一呆,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恶来,一时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