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是正是邪
“这面铜镜，上面雕刻的纹理，原是一头隐在林间的玄鸟。”商帝取过铜镜，伸手轻抚着说道。
“嗯，我在古城之中多次见到这种造型的建筑。”东方曜回道。
商帝将铜镜看了又看，忽然轻轻一叹，自言自语道：“世人皆称你为妖姬，谁又知道，你才是我唯一的知心之人呢...”
东方曜见商帝表情忽然落寞起来，心知他又想起了妲己，于是说道：“商帝，我在初入建木时，于梦境见到妲己娘娘，想必她也如您一般，被困在朝歌古城的某个地方，就是不知如何打破那禁制...如果您能出手，估计什么禁制也挡不住...”
商帝沉思片刻，忽而一笑，他抬头对东方曜说道：“你这话到是提醒了我。”
说着，他将铜镜抛掷半空，双手掐了一个菱形诀，口中念念有词，不多时只见一道白色光束自其手中生出，直射到铜镜之上，那面铜镜在受到白光照射后，也是迸发出夺目光彩，但终究光芒比商帝射出之光要暗淡虚度，又过了片刻，竟然与那束白色精光融合一处。
东方曜看的惊奇，他约摸猜出这是炼化灵宝的手法，但商帝所用的方式却与界外灵修截然不同，而那铜镜更是没有丝毫反抗之意，想起自己多日前炼化铜镜的景象，内心更是唏嘘不已。
商帝望着铜镜，又是打出一道灵气，此时铜镜上已满是白色光芒，连同边框彩色纹理也呈现出一抹夺目的白色。
“收！”
商帝双手一翻，白色光束瞬间消失，只见铜镜在空中盘旋了两圈后，便稳稳的落在商帝手中。
“阿曜，我人虽然不能离开此地，但灵念却可以不受限制。”商帝轻抚着铜镜，缓缓说道：“我将一丝灵念注入到铜镜中，并以魔道术联结到你原先炼化铜镜时的灵气，只要铜镜不毁，我便可通过此镜与你交流，危急时刻，你也可借我之力，度过危机，如此以来，我人虽在秘境固守，但灵念却可与你周游各地，岂不妙哉。”
东方曜接过铜镜，发现经过商帝的一番炼化，镜面上的裂痕都消失了，他听到商帝的话语，急忙回道：“若是如此再好不过了。”
商帝轻轻点了点头，又说道：“只不过大陆灵修对我偏见颇深，虽然历经百十年，但人心的想法依旧很难有变化，你研习了我的八极玄功，虽然对你的功力提升很有好处，但我只怕若是被别人知晓，你我虽非师徒，但对你也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嗯...”东方曜思索片刻，回道：“这个您放心，我平日低调些，应该不会让人察觉的，再说我只是一介无名灵修，也不会有许多人注意到。”
商帝应了一声，又将目光移向红莲傀儡，看了片刻，他的眉头微微一皱，说道：“这件灵宝，居然是以活人为炉顶炼制的，当真阴毒。”
“这东西也是得自罗刹门，当日这傀儡释放后足有十余丈高，幸好最后斩杀了施法之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东方曜回道。
商帝面无表情的拾起傀儡，又在掌心揉搓了几下，问道：“这傀儡之中，尚没有你的神念灵力。”
东方曜应道：“弟子炼化灵宝的能力不足，当时炼制那面铜镜就已经竭尽全力了，这傀儡实在是力有不逮。”
商帝哈哈一笑，“你在这秘境中修行，灵力在不知不觉间就会增长，此刻炼化应无大碍。”
说着，他将那小小傀儡递给东方曜，“以灵气炼之。”
东方曜见商帝这样说，也不好推辞，正好他也想看看自己这几天在秘境修习的成果，于是将那傀儡平放在石台上，自己盘膝坐在一旁，两臂交叉，调用起灵根之力，缓缓注入到傀儡之中。
东方曜感觉自己的灵气在触碰到傀儡的瞬间，忽然出现了一层怪异的禁，将二者制隔开，自己的灵气只能在外围打转，不能进入到傀儡之中，但随着他不断施力，那层阻碍也渐渐的稀薄开来，最终听到一声如玻璃碎裂般的声响，东方曜的灵气终于冲破了原有的禁制阻隔，完全的浸入到傀儡之中。
商帝看着东方曜，微微点头，心说这少年悟性极高，练习八极玄功不过才两天时间，就已经掌握了八极中的黄极之法。黄极之术，虽然只是八极重最低阶最入门的魔道术法，但其精妙程度，比之现今灵修掌握的魔道术还是要强上不少。
“先祖研创这八极玄功，原是与天地间的星象方位、灵气运转相协调，所谓日月盈昃、律吕调阳，世间万物皆有法，只要掌握了其运行轨迹，便知晓其强弱之所在，正如炼化灵宝，窥见了法则，自是事半功倍。”
东方曜内心也是暗自惊讶，他想起自己炼制铜镜时的状态，足足一天时间，才令铜镜器灵俯首，可眼前自己炼化红莲傀儡，竟然是毫不费力，自己的灵念极为轻视的就化解了原有的灵宝禁制，只不过两个时辰，就已经完全可以掌控这傀儡了。
他却不知自己的灵力，在进入秘境之后，虽然没有刻意修习，但在潜移默化之间，就已经有了极大的提升，这几日他随着商帝修炼，每在深渊中下降十丈，周围的威压便成倍数的增长，而东方曜在与环境对抗的过程中，自身的各项属性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神奇，当真神奇...”东方曜起身拾起傀儡，又转头看向商帝，表情满是不可思议。
“你现在的体魄灵力，经过秘境的考验以及我的重塑，早就比之前强了不知几百倍，炼化一个小小傀儡，有什么可惊异的。”商帝笑道。
东方曜看着手中的红莲傀儡，仍是不敢相信。
“这傀儡虽是邪物，但经过你的灵气炼化，妖邪之气已消，只要使用得当，也不失为一件威力巨大的法器。”商帝说道。
东方曜心中感激，正要躬身一拜，却被一股大力托住。
“你我之间，就不要这么客气了，”商帝说道，“待你回去界外，只望你能行正道。”
“前辈放心，我东方曜，必会遵从本心，誓行正道，斩除邪佞。”东方曜诚恳的说道。
商帝微微一笑，“世间之事往来变幻，正邪之间，更不像看来那般容易，单凭一双肉眼是难以分辨的。”
东方曜听着商帝的话，不禁点了点头，正邪之间何以分辨？譬如商帝，是世人口中无恶不作的邪徒，而自己跟随他学习魔道术，岂不是也成了邪魅之人？
“我固守在这秘境之中，原是为了天下世人的安宁，可界外之人，却为我按上了种种骂名，你待说说，我是正是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