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祭炼灵宝
东方曜与张良回到山间,发现姜尚正在一处山洞里盘膝打坐,他头顶冒出丝丝紫色气息,显是在修习什么高深魔道秘术。
姜尚见二人回来,只是微一点头,便继续闭目凝气,约摸过了半个时辰,这才深呼口气,缓缓睁开双眼。
“一切顺利?”
张良躬身道:“还好,路上遇到一些波折,但终是化险为夷。”
“是遇到些小麻烦。”东方曜上前一步,将自己遇到李白、剑斩罗刹弟子、击杀罗刹护法的事情简略讲了一遍。
“哦?”姜尚抬头看向东方曜,“初入建木便有此机遇,也算是一桩好事。只不过这罗刹门向来睚眦必报,若是他们有人生还,回禀了罗刹门主,日后必会多些麻烦。”
东方曜略一沉吟,“李白师兄斩灭罗刹弟子之时我并未现身,而后那个名叫方尊的罗刹护法也被他依一招击毙,想来我的行踪应是没有暴露。”
姜尚微微一笑,“哎,其实暴露了也无妨,那罗刹门虽行事诡秘,但充其量也不过是大陆上的二、三流宗派,咱们也不必过分担忧。”
张良笑道:“如此最好,说来那位李白师兄当真豪气干云,将方尊留下的几样法器尽数赠给了东方师弟,只可惜他还有要务在身,不能随我们一同进入古城。”
“嗯,如此看来,这名叫李白之人,当真有些侠骨,日后有机缘,我到也想结交一下。”姜尚抚须道,“阿曜,那两样法器,你便依教授之法,用灵气加以祭炼,早些成为法器的灵主,对你的能力提升大有裨益。”
“是。”
东方曜摸了摸储物袋,心内对李白的馈赠也极是感动,两样法器已经足够难得,而最珍贵的则是那张金箔符咒,可以令本元之力重新铸出的灵宝。
“姜上师,”东方曜将那张罗刹祖符取了出来,“据李白师兄所说,这张罗刹祖符有起死回生之功效,罗刹门宗师若是失去肉身,便以此符咒为引,可以重铸肉身。”
姜尚接过祖符端详起来,但见符咒以金箔制成,和寻常的纸质符文大有不同,其上尽是些古怪扭曲的花纹,似字非字,晦涩难懂。姜尚目光沿着花纹脉络看去,感觉与人体筋骨脉络有些吻合,他琢磨良久,恍惚察觉经脉图文在视线之内居然缓缓蠕动起来,姜尚心神一荡,急忙将符咒放在一旁。
“这符印当真邪门,其上图形与经脉走势接近,但又有所不同,我观之良久只觉得气闷心慌。老夫行走大陆多年,从未见过这么奇怪的咒印,看来这罗刹门除了炼制傀儡,还有许多我不曾了解的东西。”
张良拿起符咒前后翻看,说道:“师尊,这符咒铸体重造肉身的说法太过玄奥,依小徒愚见,它到更像是为夺舍之人准备的灵引,目的就是方便失去肉身的灵修夺舍,以此种方法重获肉身,但具体如何施用却未可知。”
姜尚略一沉吟,缓缓说道:“嗯,虽然不懂其中奥妙,但这符咒确实是珍奇之物,重铸也好,夺舍也罢,总之是有用的。阿曜,你将它收好,待我们日后研究。”
东方曜点了点头,又将那符咒收回储物袋。
姜尚大袖一挥,一个圆形光球出现在身前,他往前轻轻一推,说道:“阿曜,这光球内,便是镜姑娘的命元之气,我思来想去,还是将她交给你保管比较合适。我在王者宗派内名声极差,仇家也很多,行事有诸多不便,你则不同,和其他宗派没有那么多瓜葛,那些灵修也不会为难于你。”
东方曜望着身前光球,心内一阵悲戚,他伸手托住,只觉阵阵温热感自手心传来,令他忍不住身体一颤,“镜...”
张良见东方曜情绪消沉,缓声道:“东方师弟不必气馁,古城开启时间近在咫尺,其内珍宝秘术极多,我们仔细寻找,一定会有所收获。实在不行的话...便用这张祖符施以夺舍之术,也能令镜姑娘重获肉身。”
东方曜轻轻一叹,“本意是为了救人,又怎能再去夺取其他人的身体呢...”
姜尚道:“老夫前几次进入古城,除了了解到一些奇异术法外,更参阅了不少上古书卷,其内的确记载着还灵铸体之术,但却只有半卷残本,没有写明具体步骤,只愿我们此次入城,能有所收获。”
东方曜回身望向古城,但见远方四野荒芜,鸟兽绝迹,一团巨大墨云正滚滚翻涌,外有雾气时聚时散,飘忽渺然,云内雷电不停,更添了几分阴森压抑气息。
“朝歌古城...”东方曜叹道,昔日繁华都市,而今破败如此,形如鬼城,恐怕朝歌先祖得知,心内也不会平静吧。
姜尚看到东方曜双眼出神,在他肩膀轻轻一拍,“朝歌古城开启之时会打开一条通道,千百灵修都会从这条通道内涌入,届时恐怕又是一番血战。”
东方曜点了点头,他早已察觉到山峰周围还聚集着无数灵修,应是都在等古城开启,或许他们知道日后会有一场大战,是以都在收缓气息,养精蓄锐。
“当年我一心寻觅《三界天书》,想窥探创世法则,最终却差点身死道消,”姜尚苦笑道,“你师尊曾劝阻过我,可惜当初我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以至于落得此等下场。身内更被帝尊种下神念成为傀儡,唯有留在这被封印的建木才能有些许自由,真是天大的讽刺。”
东方曜奇道:“上师,这朝歌古城内,是否有破除神念的秘术?”
“我寻找过,但帝尊刻印我体内的神念不属于世间任何一种灵术,我屡次尝试均告失败,更差点被帝尊察觉丢了性命。”姜尚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低落,不见往日风采,更像是一个垂暮老人。
“兴许我们这次入城,就可以找到呢!”东方曜劝说道。
姜尚笑着看向东方曜,“阿曜,我和你师尊昔年并肩作战,驰骋大陆难寻敌手,后来虽因为理念不合,各奔西东,但心内一直都是挂念的。张良是我的爱徒,我希望他与你能重现上辈昔年之好,同力协作,不要变成我和你师尊这般。”
东方曜和张良对视一眼,均是一笑。
“师尊,东方师弟虽然年幼,但心思纯敏,确是灵修良友。”张良笑道。
“额...”东方曜心内对姜尚的往日行径仍是心存芥蒂,但此刻听到他如此说,心内也不由得感慨万分,对其往日遭遇有所动容,而张良这些时日对他照顾有佳,且行事作风颇为坦荡磊落,和姜尚的老谋深算截然不同,到与稷下四英杰有几分相似,心内对他也是非常感激。
姜尚望着远处浓云,沉思片刻,说道:“阿曜,距离入城还有几日时间,咱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你抓紧炼化法器,城内情况复杂,多一点准备就多一分安全。”
东方曜也有此意,他刚想取出古镜和红莲罗刹,转念一想,问道,:“上师,此处距离古城太近,四周也都是潜伏的各派灵修,若是在此地炼化,恐怕灵气外散,引起他人注意。”
姜尚一拍脑门,恍然道:“哎,我疏忽了。”
说罢,他双手一扬,两道灵气豁然而出,齐齐盘旋在山洞内,紧接着口中喃喃,十指相交,于洞口布下一道禁制。
“老夫这道元气禁制,足可隔绝洞内气息,你在此内放心炼化灵宝,不必担忧。”
东方曜望向洞口,只见灵气禁制光芒浮动,几息之后,网状光芒消散不见,洞口处又变得一切如常,但他隐约能看到一张灵气布成的大网覆在洞口之上,将洞内外隔绝开来。
“既如此...”东方曜不再犹豫,从储物袋中取出古朴铜镜和红莲罗刹,“我便将你们一一炼化。”
张良一笑,说道:“阿曜,时间有限,再者说炼化灵宝颇费气力...我看还是寻一样稍好掌握的优先炼化。”
姜尚也是一笑,“张良所说有理,我看这傀儡炼化难度颇高,虽然原有本元已悔,但要想完全将它收为己用,没有一年半载是做不到的,而这面铜镜虽然形貌古朴,但据我观察,原来的主人只是在它外围包裹了一层灵气,眼下它早已变成无主之物,恰好适合你炼化。”
东方曜闻言如梦方醒,笑道:“二位指点的是,我的确有点太过心急了。”
东方曜收起罗刹,又将铜镜拾起,仔细观察起来,这面铜镜外镶奇异花纹,是以乌木所制,雕刻的是一些草木鱼虫,虽说是铜镜,但本体材质连姜尚也说不清是什么,只是觉得金属质地,内蕴一丝灵气,到更像是建木古城的旧物。
东方曜将铜镜放在地上,依照李白所说,以自身灵气将铜镜缓缓包裹,约摸一盏茶的时间,铜镜终于有了反应,只见它滴溜溜旋转,自地面腾飞而起,继而如飞鸟般疯狂撞击岩壁,似是要脱笼而出。东方曜见状又是注入数道灵气,铜镜飞行之势暂缓,但转瞬之间再次急转而上,飘摆之中带动山洞气流,居然形成一圈风刃。
姜尚见状一惊“奇哉!这铜镜内居然也有器灵!”
张良凝眸看去,“那罗刹护法当真有些门道,居然在这古旧之物上炼出了器灵,难道是机关师?”
“非也,”姜尚摇头,“这铜镜内的器灵绝非罗刹门人所炼,我刚刚只感觉到一阵古朴肃杀之意,看情形这器灵恐怕已经存在多年了,只是一直未被唤醒,那罗刹护法也只是胡乱使用,徒具其表却未得其法,更没有费心祭炼,是以器灵沉睡至今,刚刚阿曜以精纯灵气注入,居然将器灵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