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人魔初战
东方曜对军机大事一窍不通，眼看着扶苏、蒙恬等人调兵遣将、操练军马，忙的脚不沾地，自己却插不上手，唯有回到湖边继续炼气修身。
自从东方曜与镜一战之后，冲破了灵气壁垒，体内两股灵气已经完全融合，李有成的三十年功力尽归东方曜所有。一时之间东方曜也获得了可以窥探高阶魔道师的实力。只可惜他修行日短，对于秘诀法咒的掌握不够精熟，还只会一些粗浅法术，催用灵气力道也是忽大忽小，尤其是炼气之时常有燥热之感，每每灼烧筋骨痛苦难当，按照扁鹊的话来说，这是因为他体内气满盈溢，自身灵根一时之间难以运转这磅礴灵力，炼气时血脉快速运转导致灵气翻涌、灼痛难耐，但血脉躁动也是身体适应强大灵力的一个过程，只是这个过程可快可慢，有的大能修士数日便可适应，有的却需要三五年，期间半点急躁不得，否则欲速不达，极容易伤及灵根，功亏一篑，步骤必须要循序渐进，直到这灵气完完全全浸入自己经脉为止，此过程也是由低阶炼气士到中阶灵修的必经阶段，至于真正到达大乘，还需要继续磨练。
至于胡边吐纳之事，扁鹊分析大概是因为山中水气清寒，在阴冷湿润之处修行，可以减轻炼气时释放出的灼热感，而且东方曜灵根近水，故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但一阴一阳两力相交，原本有水火不容之意，能相融并济、互不矛盾的却不多见，连扁鹊也解释不了这是为什么。东方曜虽也不懂其中法门，但每次在湖边修行都会觉得畅爽舒适，而且能清晰的觉察到体内灵力在慢慢凝于灵根，灼热之感被冰冷湖水尽皆驱散，所以也就习以为常。他心无旁骛，每日只在湖边吐纳炼气，连日来灵力提升颇多。
这一日，东方曜又在湖边炼气，他面对万顷碧波掐诀而坐，呼吸悠长而缓慢，每次吞吐鼻孔都会喷出长长的白色气体。随着时间的推移，体内经脉上再次浮现金色光斑，灵根内一股温热之感悄然而生，这感觉越来越强，往来游走于身体各处，毛孔汗水不断渗出，可顷刻间又化成轻气消散。他体内热度越来越高，灼热气息纵惯全身，头顶白气弥漫，只憋得脸颊通红，头脑肿胀如同裂开。而就在体内灼热感几乎无法承受之时，湖边水气再次被他牵引而来，点点水气散去灼热，水火相济之景再现。东方曜脑中登时清明，他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一时如在云边遨游，身飞九天，一时又头脑发沉，天地倒悬，如坠地底深处。
如此周而复始，直过了两个时辰后，东方曜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身前除了大片水渍外，还多出了不少鱼虾，他起身一看，发现这些肥美鱼虾身体兀自有蒸汽散出，呼吸之间隐有淡淡水香，显然都已经蒸透了。
东方曜手捧鲤鱼哭笑不得，想来是自己炼气时又引来无数水流，这些可怜的鱼虾恰巧在水波之内。自身温度之高引得湖水沸腾，身在其中的鱼虾无法脱身，一不小心成了地道的水产美味。他环顾左右，寻了一根树枝将地上蒸熟的胖头鲤鱼尽数穿了起来，一看竟有十几尾之多，而其余小鱼小虾不计其数，也就不再整理。
“哎，鲤鱼啊鲤鱼，你们是因我而死，我必定不会置之不理。”东方曜舔了舔嘴唇，正巧腹中有些饥饿，干脆就把这些清蒸鲤鱼带回房内，叫上鲁班、夷光等人分而食之。
他从坝上回到房间，将鲤鱼简单收拾了一下，分盛到几个盘中，又唤来侍从拿来佐料，一切准备妥当，便呼叫夷光等人前来。
鲁班因为和辛胜督造军备脱不开身，蒙犽、夷光、张默笙却是准时到来，几人看着桌上的清蒸鲤鱼，纷纷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东方曜。
“师哥，我听默笙说你一早就去湖边炼气，怎么还有空捉这许多鱼回来，还都清蒸好了？”蒙犽看着桌上的清蒸鲤鱼问道。
东方曜一笑，将自己炼气时的情况简略说了一番，摊手笑道：“并非我有心捕捉，实在是情况特殊。”
夷光笑着拿着木箸，夹起鱼肉一品，说道：“湖鱼躯体较大，但肉质偏老，不过阿曜蒸得细致，几味佐料加分不少，入口味道也是不错。”
东方曜点头道：“哈哈，还是师妹会说话！默笙，快尝尝我用稷下烹饪方法做的清蒸鱼。”
“嗯，可惜这些都是清蒸，如果用火烤来吃，多些酱料，应该会更美味。”张默笙边吃边说。
“哎，灵气蒸鱼可比寻常的木炭火烤少见多了。”蒙犽笑道，“可惜少一壶稷下梅子汁，不然更添风味。”
“的确，这个时节稷下的梅子也都熟了，以往我们都会到后山采摘一番。”东方曜微笑道，心想也不知几位师尊近况如何，尤其是仲达师兄的身体是否复原。按理说稷下到河洛虽然路途遥远，但庄周贤者有通灵巨鲲，往来不过须臾，可时至今日都没有消息传来，当中定是出了什么岔子，可自己身在玄雍事务缠身，想来还是要用鲁班大师的机械木鸢传个讯息才好。
几人正在房中饮食交谈，门外侍从忽然来报：“东方将军，魔种突然来犯，扶苏公子急邀诸位上大厅议事。”
东方曜心中一凛，还未到三日时间魔种就来攻城，难道计划有变，他们提前行动了？
“走！”东方曜放下筷子，摘下墙上的泰阿剑，当先一步走出房间，其余人紧随其后。
议事厅内，扶苏已端坐帅位，见东方曜来了，连忙邀他过来。
“公子，什么情况？”东方曜问道，他进来时发现厅内众人齐聚，连鲁班和辛胜都过来了。
“嗯，据我军探马来报，有一股魔种军士离开大营，正向坝城前进，而且速度很快。”
东方曜问道：“多少人马？可见到攻城器械？”
“前哨消息，这股魔种以狼骑为主，有几千人，也并未携带大型攻城器械。”
扁鹊此时也来到厅内，听到扶苏的话也沉思起来，“如果魔种攻城，那么必定是倾巢而出，四大部族一齐发力，此刻前哨只探到了狼骑，还只有几千人，这不合常理。”
蒙恬沉吟道：“魔种诡计多端，也可能留有后手。”
“诸位莫慌，”东方曜思索片刻说道，“我倒觉得这是魔种在试探我军。”
“试探？”扶苏一怔。
“不错，玄雍援军来到坝城的消息想必魔种也知道了，他们在全军攻城之前肯定也担心我们有了强援，尤其是在得知我们援军到达，却未主动反攻的情况下，就更需要试探一下我们的实力，以权衡用兵之数。所以我认为这小股敌军只是试探之敌，大家不必惊慌。”
白起闻言点了点头，“嗯，东方将军言之有理，区区几千魔种，也不足为虑。”
“既然是小股敌军，我们全军出击，将他们吞灭不就好了！”蒙犽开口道。
“不可！”东方曜挥手打断了蒙犽，“这一战，我们只准败，不准胜。”
“什么？”厅内众人一齐惊道。
“东方将军，我们之前连战不利，此时困守坝城许久，兵将们急需一场胜利提振士气，眼下小股敌人正是绝佳只选。如果再败，恐怕军心不稳啊！”蒙恬沉声道。
“是啊，东方将军，我们原道而来未尝一胜，此刻是最好机会！”辛胜说道。
“蒙将军，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面对这股敌军，我们只能示弱，不能用强。”东方曜面露坚定之色。
扶苏望着东方曜，沉吟片刻，说道：“东方将军的想法我已清楚了，兵法云‘虚实有度’。临阵示弱，虽然会影响我军士气，但也会让魔种认为我们不堪一击，援军也是一触即溃，以至于根本不敢主动出击，从而放松大营的守备。”
“不错。”东方曜应道。
蒙恬长出口气，似是还有话说。
“蒙将军守城日久，深知部曲们需要胜利。但眼下的情况，还是依东方将军的计策行事，以小利诱敌，换日后大胜。”扶苏笑着说道。
“这...话虽如此，可是...”蒙恬心内犹豫，他往日用兵单在一个“稳”字，此时兵力占优，必要鲸吞敌军，扩大战果，以便打击敌军士气，毕竟日后进攻魔种大营的胜败还未可知，现在就定论大胜实在为时过早，还不如从小股敌军下手。
“蒙将军，辛将军，不如我们同时出城迎战，与那苍狼骑兵较量一番，也正好应了东方将军之计。”白起见蒙恬面露难色，急忙说道。
“嗯，也好。”辛胜点头道，“我早就想会一会魔种统领了！”
蒙恬见扶苏和东方曜心意已决，也就不再多言，领命准备出城迎敌了。
正当东方曜等人在厅内商定计策时，苍狼统领萨日狼已经带领狼骑兵来到坝城外围，只见军内狼旗攒动，粼粼刀光闪烁。萨日狼正骑在一头硕大苍狼之上，隔着护城河向城内大声叫骂。
“兀那玄雍龟儿，还不赶快出门见你狼爷爷！否则等我杀将进去，把你们剁成八百八十八块！”
他健硕的手臂一挥，身后狼骑也是一齐叫骂，顿时污言秽语声响彻天。
扶苏与东方曜等人来到城墙之上，遥看苍狼骑兵，但见一杆大旗随风飘扬，上面画着一头凶狼，其下方阵齐整，约摸有五千余骑，多以轻甲骑士为主，另有少量弓箭手压住左右阵脚，军内并不见攻城器械，远处也不见有后军增援。
“前面身穿白甲、身材肥硕的，便是苍狼统领萨日狼。”东方曜说道。
“几千乌合之众叫嚣攻城，摆明就是诱敌之计，”扶苏一笑，“东方将军分析的果然没错，敌军也在试探我们，想看看我们军中是否来了大能人物助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