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怕自己心动了?”
直到泼在身上的温水都有些凉了,旁边帐篷的水声也逐渐停下,不知哪飘来的乌云挡住了太阳,帐篷中的剪影变得有些模糊了,他才缓过神,草草清洗身体。
等到穿衣服时,他又犯了难。内衬、裤子还能往身上一套就完事,但这外袍,他是真的不会穿。
将袍子披在身上,趿着拖鞋走出帐篷,往地面的积水一照,宗望野都看笑了,外袍松散的搭着,内衬偏大,露出截锁骨,云丹雍措穿这身是天人之姿,他穿就是一整个性不羁的纨绔子弟。
再瞄一眼白帐篷,没有了阳光,什么也看不清楚,他的偷窥就这么被无声地阻断了。不过,云丹雍措通常是晚上洗澡,那时候他应该要开灯的吧,要是开灯,不就更明显了。等等,他到底在想什么,他不是变态啊。
没等一会,云丹雍措也出来了,大概是不打算回去转山,他选了件有毛领的宁袍,表面是暗蓝的缎面,和宗望野的同色,看上去更高档些。
“云丹雍措。”他站在角落里叉着手,叫住了没发现他、准备离开的云丹雍措,刚转过身,就被宗望野递上那两三米长的腰带:“你教教我怎么穿吧。”
看着手中的腰带,云丹雍措的眸色暗了暗,他走到宗望野身前,轻轻拉开他的外袍。
过宽的衣领暴露出脆弱的脖颈,还有下面的锁骨窝,常包裹在衣物里的皮肤颜色白皙,像刚刚挤出来的牛奶。他的喉结微动,将短花纹的袍领,压在长花纹的下面。
叠好领口,云丹雍措又从腰间提起外袍,示意宗望野拎着,他听话地接过。云丹雍措拿出那根细带,绕在布料的下面。
“嘶!”
云丹雍措猛地勒紧,力气偏大,细带勒着他的腰,像要将他捆起来似的。
他抬起头想要提醒云丹雍措太过使劲儿,却正好看到他的眼神往自己腰上一瞟,随后迅速移开,飘向隔壁燃烧的篝火。
他无法将视线放在任何一处,纤细的腰肢、白皙的锁骨窝、或者是直面宗望野的眼睛。
宗望野没说出口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变成了调笑。
“躲什么呢?怕自己心动了?”
刚才的眼神,真让他产了些怀疑,就像是读书的时候,班上的男同学不敢看正好坐在同桌的暗恋对象,胆怯又纯情的样子。
“想管住自己,劲儿往我身上使可不管用啊。”
话说回来,和自己朝夕相处,他真的不会心动吗?在城市里,宗望野这张脸是公认的男女通吃。但不知道宁族人的审美是否和他们相同,听说宁族的审美中,彪形大汉才被认为是男人中的帅哥,而宗望野长期练有氧,虽也有肌肉,但身形更偏瘦些……不对,首先得喜欢男人才会喜欢壮汉吧,如果喜欢女人,自己这种是不是更有机会?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幻觉,说完这句话,真感觉腰上的力道松了些,但他明明听不懂汉语啊。直至云丹雍措绑好了一个结,示意他抬起左手,帮他松了左肩的衣袖,标准的宁袍就这么穿好了。
他走到刚才的积水前照镜子,暗蓝色的宁袍交叠,露出内衬,袖子垂在后面,虽比不上云丹雍措那样有气质,但至少像个样子。
加快脚步跟上云丹雍措的步伐,和他一起走在营地里,身边时不时会传来宁族人的问候。他们的目光,都会在两人的衣袍上停留一阵。
不仅是同色,还都是云丹雍措的衣服,这简直就是情侣装。
反复几次之后,宗望野有些脸热,不禁在想,云丹雍措这是不是故意的,就像另一种形式的占有,浑身都被打上了标记,告诉人们他是谁的所有物。
等回到帐篷,这种意图就更明显了。他打开那宝箱似的首饰盒,就将那些宝石往他身上挂。
“不用不用,借身衣服就可以了!”宗望野忙拒绝道,这些东西一看就价值不菲,要是弄坏,他可就得在这以身抵债了。
但架不住云丹雍措的玩心大起,他还拿出些新奇的玩意,什么缠着线的牦牛角腰挂,宝石做成的宁族匕首,足足三厘米宽的金手镯……他看着镜子里身上的宁族配饰越来越多,脸上还被抹了点红,有点像城市里玩的cosplay,cos一个挥金如土的宁族少爷。
等到云丹雍措满意收手的时候,他才发现身上沉甸甸的,他不由得感慨道,庆典的时候云丹雍措要带的饰品比这还多,也算是种负重训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