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卷一:槛花笼鹤(卅三) - 碎玉劫 - 半卷闲书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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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卷一:槛花笼鹤(卅三)

第33章卷一:槛花笼鹤(卅三)

穆山脚下官道上,一支身着银甲,手持长枪,神色肃穆的士兵押送着满载粮食和物资的马车前往南城县。他们步伐整齐有力,踏在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积雪融化过后的夯土路面泥泞难行,马车摇摇晃晃,车轮压过坑坑洼洼的路面,留下一道道浅浅的车辙印。

穆山原本密林丛生,古木参天,连夏日的太阳都照不透头顶密密麻麻的树枝;即便天高气爽,这段路却森冷阴寒。

时值傍晚,车队总算是离开了穆山密林,进入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平坦荒原。虽说路途不算太远,但一日下来,无论是士兵还是马匹,都略显疲惫。若是行进顺利,天黑前必能抵达县城。

天边的残阳艰难地洒落在荒原上,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寒意,斑驳光影之中,给这片区域染上了一层诡异色彩。

阵阵冷风吹过,半人高的干枯茅草在冷风中轻轻摇曳着,沙沙作响。

远处,车辙声与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隐匿在其中的身影双目赤红,刻意压抑着呼吸,几乎与茅草融为了一体。

凌冽寒风突然吹来一阵迷雾,夹杂着潮湿的腥臭气味,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将整个队伍笼罩其中!

躲藏在茅草中的飞鸟似乎受了惊吓,扑棱棱振翅高飞,掠过半空时,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鸣叫后,如同折断了翅膀,直挺挺掉落下来!

一行人穿行在浓雾中,小心翼翼辨别着方向,浓雾悄然被吸入肺腑,不多时,本就人困马乏的士兵连连咳嗽。

为首的官员意识到不对,掏出锦帕掩住口鼻:“停止前行,原地戒备,这雾有问题,守好物资!”

话音落,侍卫们警惕着聚拢到一起;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见一声惨叫,有人像是着了魔,陷入慌乱,挥舞着兵刃相互砍杀!

一时间呼喊声、惊叫声此起彼伏;拉车的马匹受到惊吓,嘶鸣着扬起前蹄,马车在混乱中相互碰撞,货物随之散落一地!

荒原上,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血花在残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血腥的气息随着冷风被吹散在空气中。

待厮杀落定,几十个蒙着面的黑衣人从茅草丛中走出来,将那些散落一地的物资搬上马车。

最后一丝残阳落下,那群黑衣人消失在被夜色笼罩的穆山之中。

******

南城县重建事宜如火如荼,热闹非凡;山中光景幽静舒适,空气清新;一日里除了吃喝,没有别的烦心事,待的久了,浑身连骨头都是松散的,仿佛又回到了在药庐的日子。

‘咯咯咯——’阵阵鸡叫搅扰了院子的清净。

玉宁安坐在院中石桌前读书,楼江月撸着袖子追着一只芦花鸡满院子扑腾。芦花鸡飞起来落在石桌上将砚台打翻,墨汁四处飞溅,弄脏了玉宁安雪白的大敞。

“清宴,快帮我抓住它,抓住它啊~!”

话音一落,东边儿紧闭的房门从里面被人打开,迷了方向的芦花鸡扑腾着翅膀飞过去,下一瞬便被一只大手捏住了脖子。

“哎呀,哑巴,你醒啦~快把那只鸡给我。”

“楼!江!月!”玄羽猛地用力,只听咯吱一声,那只芦花鸡便吊着脑袋断了气!

楼江月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脖子,狠狠打了个寒颤,眼见玄羽追了过来,吓得他围着玉宁安兜圈。

“哎哎哎,你别过来啊,我跟清宴是担心你的身体,你别不知好歹。”

“你再跑!”

“我就跑,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我就让你一睡不起!”

二人像是有仇,围着石桌和玉宁安来回追逐打闹,晃得玉宁安眼都花了。

“好了别闹了。”玉宁安倒了杯热茶,示意玄羽过来坐下,“是我让江月那么做的,师哥要是气不过,骂我两句也可。”

一听这话,玄羽又噤了声,坐下来喝了一口茶,愤愤的眼神却一直钉在楼江月身上。

“总有人治得了你!”楼江月躲到玉宁安身后,双手扒着轮椅,小声道:“你看看他,还瞪我。”

“你也坐下吧。”

自从离开江州,他们这一路遭遇不少来路不明的追杀,即便是到了东都依然如此。玄羽长时间集中精力,即使再如何强悍,也撑不了太久。

“师哥睡了一日一夜,气色看上去好了许多。”

“...嗯。”确实神清气爽,只是有些饿了。

“既如此,待会儿用过膳,我们就去镇上转转。”

“哎,要去镇上啊,那我马上去收拾收拾。”楼江月从芦花鸡的尾巴上拔了一根毛揣进袖袋内,“等我啊,我去去就来。”

等楼江月走了,玄羽放下茶杯小声问道:“常伯他们去哪儿了?”

“听说东都来了赈灾的粮饷,常伯他们去镇上领救济粮去了。”

“前日夜里闯入的人,可知道是谁?”

“是常伯的儿子。”

“他人呢?”

“昨日一面过后他便走了,我也不知去了何处。”玉宁安拢了拢大敞,视线落在玄羽冷峻的脸上,“他本应该还在崖州军营之中,突然出现在这里属实意外;若说是忧心年迈的父母,书信往来即可,何至于冒如此大风险。”

“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他是从崖州逃回来的。”

话音一落,玄羽立刻眉头紧蹙:“那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我去收拾东西!”

“师哥。”玉宁安叫住玄羽,“不能打草惊蛇。”

“...这是什么意思...”

“师哥你想想看,常有福区区小卒,不仅私自离营,还有能力躲过层层关防从崖州逃到东都,想必这一路一定有人在背后助他,而那个人,定然也与南城县那场大火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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