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交迫,侠义风尘 - 冰山师叔的崩坏之路 - 许弦弦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战火交迫,侠义风尘

老鸨子名叫纹姨,今年五十四岁,已然在这秦淮水乡胭脂巷里漂泊了大半辈子,青春年华已然付诸流水,如今是半老徐娘美色渐衰。现下的她,拉扯着几个并不火的姑娘,勉强赚钱以求度日。

纹妈妈吸了口水烟,看着船外莺歌燕舞十里灯辉,轻轻摇了摇头。

“现如今的广陵,早已经是内外交困。大厦和大舜国的军队就在这不久前已经打了好几仗了……两边儿的都不管我们广陵城内百姓。城内的允卿女仙们之前为了保护城里黎民百姓,已经付出了多少……

纹妈妈眼中全是不甘和恨意,她握了握拳头,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那大厦国主为了夺地盘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都能干出来!这人偏又和毗蓝教的妖人们勾结……就他的那个什么狗屁国师!叫什么‘乌头罗刹’的……”

“叫乌枢刹罗……”

一旁的芝儿轻轻提醒。

“呸!老娘爱怎么说怎么说!”老鸨子咬牙切齿。

“那狗屁的国师以前就是个色胆包天的狗畜牲!之前在广陵城内欺男霸女!看中谁家的闺女便要施法暗地掳走!叫人根本抓不住把柄!这狗畜牲糟蹋死了多少闺女!他们强占广陵的那些日子简直是暗无天日!我们百姓迫于无奈!只能自行起义反抗!那景晗诚便武力平反,大肆屠杀起义百姓!好在我们广陵城里,还有个允卿门。门内女仙为保护城内百姓,在毫无外援无人相帮的情况下,与那乌枢刹罗的毗蓝教妖人整整斗了三个多月……”

老鸨子深吸一口水烟,缭绕的烟雾里,那双苍老的眼里溢满了水光,她声音里全是无奈和愤恨。

“可只靠一个允卿门,哪熬的住那数以万计的畜牲们!仙宗之人根本不管我们广陵城的死活,发出去的求援信一封都没有回应……可叹那允卿门的女仙杨姑娘,死的那般凄惨,死的连尸首都收不齐全……”

船上所有的人,听了这话俱是一颤。

曲遥只觉脑中“嗡”了一声,他看向澹台莲,只见澹台莲也一脸愣怔。

“你说……什么?”曲遥颤声上前两步问道:“广陵城接连三个多月被封?允卿门的姑娘们奋力抵抗却无人应援?这……这么大的事儿,为何无人知晓?”

澹台莲心中巨颤,他刚想问话,突然想起在场所有人中只有自己没有变声,此时他若开口说话,必然要露馅。就在他纠结的时候,宁静舟已然出言置疑了。

“是啊这怎么可能!?”宁静舟沉声道:“我们便是从北面长白宗来的,一路上风平浪静,就连仙宗之内也毫无波澜!若广陵城内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可能有人不知道?”

“没错。”师悯慈也颦眉赞同道:“在下四海云游至此,如此骇然听闻之事竟丝毫没有听说!若出了这样大的事,允卿门的求援消息该早就传到仙宗了,一般情况下若是仙宗内任何一宗门出现外患,仙宗大宗主该立刻派人平乱。怎么可能让允卿门独自支撑三个月?”

“等会儿……”那老妈妈凝眉道:“你们四个姑娘家,一个从打北面山头来,一个四海云游,一个至今没吱过一声,剩下那个还时不时抽个羊癫疯,这是怎么回事?”

老鸨子眼神锐利如刀,四人立刻缩起了脖子,眼见着要露馅儿,曲遥一看大事不好,赶紧上前圆场。

“没有没有!老妈妈您别往歪处想,我姐妹们因家境贫困,个个东奔西走天南海北的干活挣钱!唯独我,干一行爱一行!专注卖身二十年。”

老妈妈端详了曲遥半晌,最终疑惑道:“那这二十年来,你卖出去过么?”

曲遥义正言辞:“并没有,所以今晚我这窖藏了二十年的贞操就等您给开个封。”

“呦,那你这二十年来靠什么吃饭?”那老鸨子鄙夷道。

曲遥被问住了,他思考半晌后,说出了两个字。

“修仙。”

曲春遥看着老鸨子,大言不惭。

纹妈妈被一个“修仙”堵的半晌无话,她从业四十余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却还是第一次听说还有一边卖身一边修仙的。如此清丽脱尘的卖身方式,她平生第一次见。

默默抽了口水烟,然而下一秒,一个清冷沉郁的声音悠悠地传了过来。

“那么广陵城内允卿门出这样大的事无人知晓,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师悯慈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身上带着的那股怂怂的气质徒然消失不见了。

“有人以极强的仙法功力铸以结界,拦截了所有通往允卿门的消息!”

师小道长的眼神突然变得极尽冰冷,他看向船外那蒙蒙夜色,轻声说道。

“此刻被团团围住的,不止允卿门,还有整个广陵。此刻的广陵城该如罩在金钟罩下一般被结界围堵的密不透风!而这条水路,是唯一一条通往罩子里的路。”

澹台莲听罢,眼神微冷,他看向师悯慈,此番言论正是他心中所想,故而赞同地轻轻点了点头。

“可这究竟是谁做的?”曲遥疑惑道:“他为什么要封锁广陵?若他能衍化出这样大的结界,那么他的功法必然不低。他若真的要除掉允卿门亦或是为非作歹,为何还需如此大费周章?这不通情理。”

曲遥此言在理,他语毕之后,四下一片岑寂。

一片岑寂后,纹妈妈叹息了一声,她敲了敲烟袋,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们不过是一介卖笑女子,对于这里面有什么秘辛隐情,自然是不知。只是,那名叫乌枢刹罗的畜牲之前因残害普通女子而激起民愤,他是景晗诚的国师,景晗诚为了平息民愤,如今在城内不敢公然再祸害姑娘,便开始挑我们这些风尘女子下手……”

老鸨子默然握紧了拳头,两个姑娘也咬紧了嘴唇低下头去。

“大厦那帮狗官,拿我们这些风尘女子根本不当人!三天两头就要选走些姑娘,送到那畜牲那里供他玩乐……乱葬岗里,不知有多少姑娘的尸首……”

纹妈妈说到这里,已然愤怒不止,她狠狠咬着牙,眼神里全是刻骨的仇恨。

“这乌枢刹罗如今不仅祸害这些姑娘,连男人也不放过!城中长得俊俏些的小倌如今也遭了毒手!这船舱里躺着的这个男人,便是被那乌枢刹罗糟蹋完,扔在外头的……”

曲遥的心脏猛地被揪了两下。

他颤了颤,向那船舱内走了两步,伸手撩开了内舱的帘子,便看见了船舱内,那个浑身缠满绷带,盖着一床脏兮兮被子的男人。

“我们是在码头不远处的草丛里捡到这个人的,捡到他时,这个男人浑身上下已经被烧的焦黑,没有一块好地方……手指头叫人剁掉了四根,舌头亦被人割了去,他是活生生从那毗蓝教建在广陵城外的营帐里活生生一路爬回来的……”

纹妈妈看着那躺在地上的男人轻声说道。

“我们几个捡到他时,他肠子都露在外面……谷道全都破了……他不能说话,故而我们也不晓得他的名字,因着他浑身上下已然被烧的焦黑,所以我们几个便给他取了个名字叫‘黑糊糊’。”芩儿叹息着说。

曲遥默然跪坐在地,静静地看着那床上躺着的,不能言语的男人。

曲遥根本无法知道,这个男人究竟遭受了多少折磨,他脸上也缠满了绷带,浑身上下只露出两只眼睛……

然而却是在这时,那男人似乎听见了身边有人在谈论他,他轻轻睁开了眼睛,旋即看向了曲遥。

曲遥愣了愣,那双眼睛竟是极罕见的琥珀色,清冷剔透的如同一池清凌凌的泉水,他此时本该异常痛苦,然而这眼神却平静淡默的很,似是早已将一切苦痛看淡,生死皆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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