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主动认输
会议结束后,翟杉屿婉拒了和另外几位股东共进午餐,快步回到办公室,却没有看见omega的身影。
他的心紧了紧,余光瞥见休息室的门虚掩着,立马推开一看,只见楚欣坐卧在沙发床上睡得很熟,手里还抱着那条毯子。
翟杉屿的眼中仿佛有火苗颤动,他放轻脚步走了进去,敏锐地发现书柜被动过了,那本原本卡在柜门后掉不下去的书被扶正了,那离婚证也肯定被动过了。
翟杉屿叹了一声,蹲到楚欣面前,屈起指节轻轻敲了敲omega的脸,对方眉头蹙了一下,却还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alpha垂眸沉思片刻,伸手穿过楚欣的膝弯,揽过他的肩膀,把人横抱在怀里。
走出办公室时,还把助理吓了一跳。翟杉屿示意对方噤声,让他跟着自己从人少的通道一起出去。
一直到车库,楚欣都还睡着,但翟杉屿正要将他平放到后座时,或许是动作太大,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楚欣错愕地看着与自己距离极近的alpha,显然对方也没有反应过来,两人的目光绞在一起,唯一的光点是瞳孔中映射出的淡淡浅色。
“你……”
楚欣话还没说出口,站在车外的助理突然打断了他们,语气谨慎地喊了声“翟总”。
翟杉屿立刻站直身子,手扶着车门框,垂眼看着楚欣,视线中却没有居高临下的傲慢。他是真的很想一直看着他。
“等我一下。”
翟杉屿的声音很沉,震得楚欣瞳孔缩了一下,随即车门被他猛地关上,巨大的声响在车库中回荡。
楚欣只能隔着车窗看着翟杉屿疾步走向电梯口,助理跟在后面,表情如临大敌。
下一秒,一个男人从电梯口气势汹汹地走出来,唇形变换着大声说了什么,楚欣听不清,但他猜得到不是什么好话。
翟杉屿面无表情地把人重重推进电梯口,自己则站在外面挽起了袖子,随即也跨步进去,两人彻底消失在楚欣的视线中,只剩助理在门口忧心忡忡地看着。
楚欣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捂住嘴,心跳猛地变快。
那人是翟彦明,翟莉的儿子,翟杉屿的表弟。
整整过去十分钟,翟杉屿才从电梯口里出来,一边走,一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
助理还留在那里,好像拿出手机对着里面拍了几张照,然后再打电话。
翟杉屿已经走到车前,和后座的楚欣对上视线,他敲了敲车窗,才拉开驾驶位的车门坐了进来。
“那是翟彦明吧?”楚欣眉头紧蹙,急切地问。现在他已经来不及关心刚刚不小心睡着,还被翟杉屿抱下来的事了。
翟杉屿没有回答,反而问楚欣:“我们现在就回家,好不好?”
楚欣脸色僵住,他现在才感觉到车里还有别的alpha的信息素,是另一种酒的味道。他还看见,翟杉屿握着方向盘的手上有血,味道便是从那里扩散出来的,并非威士忌,说明那不是翟杉屿的血。
“翟彦明怎么了?对桓宇撤资又是怎么回事?”楚欣坚持追问,眼神里闪烁出不安,见翟杉屿沉默,他的声音慢慢变小:
“你不是说……想和我在一起吗……这些事情你都不告诉我,我怎么敢和你一起面对以后呢……”
alpha猛地抬头,从后视镜里看见楚欣垂着脑袋,看上去很失落。他转过身,半个身子探到前座中间的空隙,伸过手碰了碰楚欣的膝盖。
“楚欣,不是我刻意要瞒着你,也不是我不信你……”翟杉屿思忖片刻,语气放软了许多,听着有种哄人的意味:
“你知道他们一家人对你的存在心怀芥蒂,我是担心你介入后会受到影响。”
楚欣眨眨眼,思考着翟杉屿这话的意思。他说得不错,自从楚欣来到翟家后,翟莉一家人的心更不平衡了,认为老头子对翟彦明的态度还不如对待一个外人。
当初老爷子要他们结婚,翟莉是最不同意的,甚至说楚欣是狐狸精,故意来翟家事的。
只不过翟莉一家到老宅来看老头子的次数鲜少,和翟杉屿的交流也不多,就算对楚欣再厌恶,两方人见面的机会也不够他们彻底撕破脸皮闹个天翻地覆的。
翟杉屿见楚欣思索的模样,又开口问道:“等到家之后,我和你讲清楚好不好?”
omega点了点头,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把拉住正要转回身去发动车子的翟杉屿,指着他沾血的骨节问:“你和他打架了吗?”
翟杉屿下意识想要擦掉血渍,却发现没纸,只得承认,又像是怕楚欣气,他小心地说:
“他先动手的。”
楚欣哑口无言,靠回了座椅靠背。黑色迈巴赫终于发动,离开了集团大楼。
翟杉屿把车在别墅院子的车库里停好,自己先下去给楚欣拉开车门,又自然地接过了楚欣的行李。
楚欣突然想起翟杉屿手臂上还有伤口,便想自己提包,却被alpha不由分说地拒绝了,他只好跟着翟杉屿走进屋子。
与上次来时阴沉沉的气氛不同,这次回来,整个一楼客厅都亮堂堂的,窗帘全部拉开,深秋虽难见得阳光,但总归是明敞了许多。
先前楚欣在桌面柜角看见的灰尘也全都被打理干净了,餐桌上常年空着的花瓶里竟还插着一束搭配讲究的鲜花,即使是到了这个季节,还开得明艳动人。
“我昨天联系了家政来提前做了清洁。”翟杉屿解释道。
楚欣点点头,忙让他把沉重的包放下,又抓住他的袖子,要看伤口。
翟杉屿妥协地说:“那你帮我换药,可以吗?”
“好。”
他让楚欣去沙发上坐着,自己则去拿医药箱,可刚走出去没几步就愣在原地,omega的视线让他感到如芒在背。
翟杉屿并不知道这房子里的医药箱放在哪里。
楚欣像是看穿了他的窘迫,出言提醒道:“药箱在黑色五斗橱里,纱布和胶带单独放在下面一层的柜子里。”
翟杉屿立刻迈步去拿,看着alpha疏的动作,楚欣心中五味杂陈。
虽然是翟杉屿名下的别墅,但楚欣才是住得时间更长的人,很多东西是他置办的,翟杉屿不知道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