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往事 - 离婚后恋爱开始 - 柊木冬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8章往事

楚欣眨眨眼,低头绞着自己的手指,不再看翟杉屿。

没有得到任回应的alpha也没再继续坚持,他知道楚欣现在不想理他,他也没有任何立场去干涉楚欣的活。

这场沉默的对峙最终是翟杉屿败下阵来,他呼了口气,说:“李砚应该带着餐厅的那个alpha去警局了。”

楚欣闷闷地啄了啄脑袋。

翟杉屿反复深呼吸了几次,静默的硝烟让他呼吸困难。

一阵手机铃声如救护车的笛声,救出了窒息的翟杉屿。楚欣的手机响了,是李砚打来的。

楚欣拿着震动的手机,悄悄用余光瞟了眼翟杉屿,见对方并没有出去的意思,只好直接接听了。

他没开免提,安静的病房中只有楚欣小声的应答与翟杉屿沉重的呼吸。

李砚咋咋呼呼的,问楚欣现在在哪里。楚欣报了医院地址,那头犹豫了一阵,问:“我来接你不?”

楚欣抿了抿唇,看了翟杉屿一眼,alpha身高近一米九,站在病床边,挡住了大半阳光,阴影投射在楚欣的脸上,仿佛空气中的温度也被这个alpha抢走了,他觉得有些冷。

“翟……翟总在这里。”

翟杉屿侧身看他一下,又立刻望向别处,轻轻的动作为一丝阳光让开了位置,楚欣眯了眯眼,翟杉屿的不自然都被他看在眼里。

李砚顿了顿,似乎也对目前的局面摸不着头脑。他在电话那头刻意压低声音,问道:“你之前说你离婚了……是和翟氏的翟杉屿啊……?”

“……嗯。”

“……”李砚被噎住了,过了一阵才说:“餐厅那个alpha不是个善茬,你身体有问题的话要及时说,我估计之后是找不到他的了。”

“我没事的……麻烦你了。”

“行,我就先不过来了,你好好休息,恢复好了再来上班吧,会展中心那边我去看着就行。”

“谢谢你……”

楚欣挂了电话,他显然还没有准备好继续面对这沉重的局面,而翟杉屿看上去比他更局促。现在的翟杉屿越来越陌,他和曾经一点都不像了,楚欣眼中的翟杉屿永远冷静,带着礼貌的疏离,婚姻中的他也未曾表现出如此无助的模样。

好奇怪,明明没爱过,他在难堪些什么?

“其实前几天……”楚欣轻轻捏着被子,他一开口就感觉到翟杉屿的视线,便更把头低下去,慢慢地说:“我收到一条短信,是一个记者来向我打听你妈妈的消息。”

翟杉屿怔愣了一瞬,眉头倏地皱起,楚欣感觉到alpha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倾泄,眩晕感又爬上他的神经。

或许是注意到楚欣状态不好,翟杉屿压制着信息素,但他情绪的起伏却完全暴露在信息素的波动里。

“我还是按照以前的公关话术回复的。”

他们都知道,这样的消息若是视而不见,那些记者会继续发信息、打电话,甚至追到翟氏集团楼下,最后以不靠谱的八卦新闻收场。

为了翟氏和翟老爷子的颜面,还有楚欣个人活的清静,他们到现在都默契地没有向外界公布离婚的消息。

翟杉屿自嘲地笑笑,“真是没完没了。”

楚欣自知自己在这些事上没有太多的话语权,他只想告诉翟杉屿,最近又有人在盯着翟家了。

可这次翟杉屿的反应比以往更大,他靠在墙上,眼神冰冷,楚欣知道或许自己说错话了,便不再作声。

良久,翟杉屿哑着声音说:“她去年去世了。”

楚欣猛地抬头,平静的双眸中先是泛起波澜,随之而来的是一场惊涛骇浪。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翟杉屿,开口时连声音都变得颤抖:“什、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一月。”

翟老爷子不认大女儿,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

当初翟杉屿的母亲为了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不惜斩断与翟家的所有联系,毅然决然远走高飞。几年后,翟杉屿的父在矿场意外死亡,那时翟杉屿刚满一岁。

翟老爷子允许翟杉屿的母亲回到翟家,但他不认那个已故的女婿,女儿不肯,最后父女两人达成协议,等到孩子5岁时,就用一大笔钱换他回翟家。

可能当时翟老爷子没想到女儿真的会狠到用儿子换钱和自由,翟杉屿的母亲也不觉得翟老爷子会把孩子带走,斩断她与爱人之间最后的牵挂。

四年后,翟氏父女再见面,过往如一根尖刺卡在中间,谁都无法原谅。当时的协议效,孩子被带走,女儿得一大笔钱,从此永不相见。

之后翟杉屿才改名姓翟的。

那时候翟杉屿不是一岁,是五岁,他已经有了相当成熟的记忆能力,他能搞明白事情的经过。这其中所有的颠沛流离,他都清醒地、被动地接受着。

所以他一直跟翟老爷子不算亲,也不记挂母亲,他知道这两个人都把他视为自己人中一个有价值的物件,维系他们关系的首先就不是感情。

翟杉屿没有什么爱,也谈不上恨,他习得的是翟家的恶,永远视人如物,取舍自如。他足够坚强冷静,在荆棘丛中杀出重围,将翟氏集团送上高位;他也冷漠傲慢,让翟姓的人不敢节外枝,绝无二心。

所以当楚欣提出离婚的时候,他又毫不犹豫地权衡利弊了,但此刻,他发觉事情正在逐渐脱轨。

他的心从未如此跳动过,他开始忐忑。

楚欣深吸一口气,翟家的过往他从老爷子那里听说过片面,其中的水究竟有多深,他不清楚,但是,他唯一知道的是,现在翟杉屿真的是一个人了。

翟杉屿的处事方式决定了他的背后一定不会有很多人,更何况他一直在筛选,在权衡,最靠近他的那个位置永远是空的。

楚欣几次想要开口,嘴唇动了几下,却始终如鲠在喉,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也没想到翟杉屿会告诉他自己母亲的事,这从来都是翟杉屿的逆鳞。楚欣更加清晰地感觉到在翟杉屿身上,有什么东西改变了。他依旧高大冷峻,雷厉风行,但他的脆弱、他的犹豫宛如一把匕首,刀刀剜在楚欣的心脏。

一月去世的话,那一定很冷。

空气中的威士忌味道淡淡地融合进柠檬味,那是种令人痛苦的暧昧,在此时此刻却让人稍微安心。

楚欣看了看翟杉屿,发现对方也正在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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