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别怕,有我
向楚北挑眉,看向发话的中年人,那中年人身着海军军服,肩扛少将肩章,颇有些气势。
“俞伯伯莫非是男人生的?”向楚北慵懒的转动眼眸,轻笑:“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性别歧视,难怪……”
向楚北后面的话没说出来那位俞少将就红了脸,前段时间他的军队接受军部检查,而检查的首长正是历瑞敏,若不是历瑞敏帮他兜着,他早就被撤职了。
“还有谁?”向楚北抬手抹了一下短发。
一位看上去很威严的军人站出来,军衔倒是不高,声音很是洪亮。
“楚少爷这做得不厚道,自己老丈人自己招待去。”
“我可没说让你们出钱办寿宴,如此说来,我自己爷爷的寿宴,哪里轮得到你们在这里放屁!”向楚北翻了个白眼,对付武将,他有的是办法。
秦晴不想看到老爷子的寿宴因为自己搞砸,再者说了,她很清楚向家和在场各位的关系,相辅相成。
“我爸爸近来身体不好,不适合出远门,爷爷,对不起,我代我爸爸给你道歉,但是爸爸说,人不到,礼物是会送到的。”秦晴低声说,整理好思绪后,她变得无所畏惧。
她自己比谁都清楚,就算向家最后争取到的结果是让父亲参加,可父母也一定不会来的。当年离开,爸爸就说了,政治这潭水,能远离,绝不再趟。
“爷爷,阿楚,你们的心意,我代爸爸心领了。”
“都来了啊,说到哪里了呢,再说一遍!”历瑞敏也回来了,看样子颇有些赶。
历瑞敏自向永逸去世后,以强硬的手腕快速进入军部,升至副部长,这个女人让很多男人都敬佩。
“历部长!”在场各位大部分隶属军部,见到她都恭敬的敬礼。
历瑞敏笑得和善,挥挥手:“这是干什么,在家里何必如此拘谨,再说爸爸还在呢。”
这话说得轻松,那意思是,在她自己家里,他们没必要对她尊重,自然也无权过问她的家事。
“妈……”秦晴低呼。
历瑞敏抬手制止了她说话,继续说:“爸爸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小楚还是秦晴?”
“哼!”老爷子气得冷哼。
这一巴掌,把在场所有人打得语塞,掩嘴干咳。
“小刘,晚饭多准备些,家里有客人。”历瑞敏吩咐着,笑着对所有人说:“吃过晚饭再走吧。”
“不了,不了……”所有人纷纷告辞。
历瑞敏笑着相送,直到所有人离去,她才笑着说:“家里哪里那么多米养这些烦人的东西,小楚,小晴,吃饭了。”
秦晴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向楚北一家人,眼眸含泪。
历瑞敏笑着拍她的肩头:“都是一家人,以后可不许将自己撇开。”
向楚北回到房间时,秦晴正站在窗口发呆,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心疼不已。十一年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在意那件事,可她却一直放不开。
十七岁,是他们最美丽的年华,却也是最艰难离别时,那个夏天,秦晴一家发生了巨变。
轰隆……一声惊雷,似乎整座城市都为之一振,随之而来便是豆大的雨点,狠狠的拍打着复古式窗户,那古老的红木的窗框也被浇得更加鲜红。
b市卫生局长秦天家还是一片祥和,祥和得与这烦闷的天气有些不协调。
“喂,向楚北,你作业做完就回家去,又想在我们家蹭饭?”
十七岁的秦晴扎着马尾,蹙着一双秀眉,好看的脸蛋上全是不满,她狠狠的踹了一脚那个还趴在书桌上磨蹭的男孩子。
向楚北抬眸笑,弯弯的眉眼看上去有一种邪魅的感觉。他的校服歪斜着,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咬着笔头看着那个发怒的女子。
“哎,晴晴,你就不能温柔点。”
说着,他也不收拾自己的作业本,继续埋头在作业本上乱画,没人知道,他画的是一个张牙舞爪的女孩子。
秦晴疑惑的低头去看,却被向楚北巧妙的躲开,他迅速的收起了本子,然后坏坏的笑:“男孩的秘密,你休想偷看啊。”
“嘁……”秦晴鄙夷的一笑,然后抿唇:“画***呢,给我看?”
女孩子叉腰站在那里,伸出一只手,微昂着头,十分霸道。
“等等,什么声音?”
向楚北敏锐的听到急刹车的声音,然后透过窗户去看,看见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往冒着大雨往秦家走过来,他警觉的蹙眉。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却终究不忍去想。
秦晴凑过来看,发现大雨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其他什么也没有。她用肩膀撞了一下向楚北的胳膊,这小子前几年还和自己差不多高,现在已经比她高一个头了。
“看什么呢?”秦晴不解的看着向楚北。
向楚北抬手挠挠头:“美女!看什么,已经走了。”
“嘁……”秦晴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再次伸长脖子去看,嘟囔:“我怎么没看见,是不是穿超短裙?”
轰隆……
又是一个惊雷,这样一个雷似乎打在心头,雷声回荡,久久不息。
站在窗边的秦晴突然被吓得缩了缩脖子,向楚北抱住她的头,捂住她的耳朵:“晴晴,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保护你的,不要怕。”
秦晴见他嘴唇在动,推开他:“你说什么?”
“没什么,外面什么声音,出去看看。”向楚北率先走了出去,秦晴疑惑的跟上。
“喂,向楚北,你该不会是捂住我的耳朵说我坏话吧……”秦晴推了一把前面的向楚北,头上的马尾随着身体摇晃。
秦晴和向楚北推开房间的门便都愣在原地,红木的椅子和茶几因为拉扯歪斜着,古老的立式钟摆倒在一边,还发出闷闷的声音,秦晴的父亲被两个黑色西装的人架着往外走,母亲正哭泣着拽住父亲的腰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