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武胜之乱(十九)‘封锁’
安青夜略微仰头看向空中,没曾想蓝漓渊峰主竟是直接低下头看向他的方位,还略微笑了一下。
他赶紧绷紧身体,尴尬的对着蓝漓渊拱手行礼。
蓝漓渊淡笑着,抬头对着张陵院长轻微点了下头:“院长,差不多可以开启了。”
张陵随之扫了一眼安青夜的所在,才看着蓝漓渊说道:“你去吧,这些人不守信用,我在骂他们一会儿。”
蓝漓渊无奈的闭眼点了下头,才消失在院长的身边,而张陵则是指着对面的那些人继续叫骂着,有多难听就骂的有多狠,仗着那些人听不懂,可劲儿欺负他们。
张陵院长所说的‘不守信用’指的是,这一次在这块地域里边搏斗的最后胜利者是有奖励的,而那些人也确实把该拿的奖励都拿过来了,但院长却认为自己拿出来的东西比对面拿出来的东西价值要高,所以认为对面应该要多拿依稀出来。
可对面哪里见识过修为这么高,脸皮还这么厚、骂起人来还这么恶心的额老头,所以起初那些人还有些不爽,但很快就没再有什么反应了,应该是得到了统一的指示,这也直接就被张院长认为是‘不守信用’。
蓝漓渊消失之后,并没有出现在他的附近,而是来到这处地域的地底。
地底下有一块写满奇怪碑文的石碑,只不过看上去有些像木头,上边的碑文也像是树干上的纹理,在石碑的边上有个穿着鲜红色布衣的青年,一只手正按在那块石碑的一段。
蓝漓渊来到地底后,那人也第一时间便看到了,但并没有出声打招呼,也没有行礼,只是冷眼盯着蓝漓渊。
蓝漓渊冷笑着,并没有多说,随意的抬头,用神识扫过一遍指定的地域,才看着面前的青年发出一串奇怪的声音,如若安青夜在这里的话,肯定能够认出来,这是道言!
“可以开始了。”
那个青年竟然也是同样的用道言回应着蓝漓渊:“用不着你说,在你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蓝漓渊扫了一眼那块石碑,上边的碑文正在散发着淡淡的黄色光芒,轻笑着,也没太在意青年的话语,轻声说着:“既然开始了,这地方就可以封起来了,一起出去吧。”
那个青年并没有马上起身,依旧坐在地上,轻咬着嘴唇,说着:“我……还有点东西没处理,你可以先出去,我自己可以从这里离开。”
蓝漓渊的脸色马上冷了下来:“这并不是在与你商量,你也没有与我商量的能力。”
青年忍不住一声闷哼,七窍竟是直接流出了鲜血,明明蓝漓渊没有动手,甚至连灵力都没有动用,竟然直接将青年震伤了。
青年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快速的拭去脸上的血痕,才一手撑着泥土站起身走到蓝漓渊的边上,不够却有一点鲜血留在了青年手掌支撑的泥土上,但很快便融合了周边的泥土,消失不见。
蓝漓渊冷脸抓起青年的肩膀,挥手用衣袖将自己和青年笼罩住,消失在石碑的所在的地洞。
而在两人消失之后,却有一点微弱的灵力震动着地洞内的灵气,不过并没有震碎那个青年遗留在泥土里边的鲜血,只是想寻常溢散出去的灵力一样,消失在地洞之中。
石碑上边碑文的碑文愈发强烈,几乎覆盖了整个地洞,那一点鲜血也被淹没在这强烈的黄色光芒之中。
树冠之中的安青夜,像是有所感应一般,迅速的低头看向低地,皱着眉:“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不会又是地心莲吧?”
这想法一出来便被他否决了,有院长和蓝峰主在这里,就算地心莲在这里,也不敢出来。
他在抬起头之时,却发现蓝峰主手上抓了一个满身红衣的人,但离得太远,他没有办法看清那个人的样子。
随后他便感受到一股浩大的气息降临在这片森林,虽然没有感受到这股气息的敌意,但他还是第一时间脱离了原本待着的地方。
不过在他跳开之后才发现,除了感受到气息以外,并没有额外的事情发生,只不过上空院长等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此时他依旧蹲坐在一处树冠上,皱着眉看向周边,马上将功法转换成万木决感知着周边的一切,但是周遭两千米内都没有生灵。
他低头看向低地,呢喃着:“在地底?”
不过他没有像在应天院那样,贸然的将自己的灵力探入地底,那头青红蚯蚓给他造成的阴影是在太大了,保不准再钻出来一次。
而且就算真的有东西在地底,他也不可能就这么用出土遁术法,院长他们的身影消失,可不代表真的不在附近。
他略微握了下拳头,很快又放开了,还是没能下决心驱使灵力向地底探查:“时间还没到,先走吧,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回来。”
当即他就转头向着来的方向跑了,不带一点犹豫。
约莫半刻钟后,安青夜坐在一块被竖着砍断的树干上边,看着面前的另一半树干,无奈的翻着白眼。
他出不去了,整个森林都被封起来了,他身下坐着的这‘半截树干’就是没能完整的处于这片森林内而被砍断的。
而他也明白了之前感受到的那股气息是什么了。
阵法!
覆盖面极为广阔的阵法!只需进不许出的阵法。
他刚到这里的时候,并不是先看到这个树干,才发现阵法,他是先撞到阵法的壁垒上,被阵法弹开了,之后才发现这节树干,随后才感应出阵法的存在。
在这节树干的不远处,还有他被弹到地上时撞出来的一处坑洞。
他略微抬头看着空中的太阳,好在还能够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能看到太阳也就能够分清方向,不至于太差。
还不到辰时,距离院长所说的两个时辰还有两刻钟,太阳也才刚刚探出头。
他缓缓站起身,转身看着面前的密林,抬起双手,挂月和陲灵瞬间出现在手中。
于此同时,他全力运转着体内的万木决,将挂月插在身前的地上,又将陲灵的鱼钩奋力甩入低地,之后用陲灵的杆部奋力扫向身前的挂月。
一阵如同潮水般的灵力从陲灵和挂月接触的地方荡漾开来,又顺着陲灵的丝线向着地底传导着。
不过他的灵力一接触到阵法的壁垒,便被弹开了,连灵力也没有办法从这里出去。
但是,当他的灵力传入地底之时,他身后的阵法壁垒却是出现了一瞬间的波动,他敏锐的抓着这个时机,丢下挂月和陲灵直接飞身扑向阵法外部。
只是他松开陲灵和挂月之后,阵法壁垒产生的那一点波动便开始慢慢的恢复了,他撞到阵法上边的时候,刚好恢复原状,他也只是让自己的身体跑出去一点点而已,再一次被反弹回来了。
摔坐在地上,有些吃痛的揉着屁股,他并没有将希望放在这个上面,毕竟陲灵上边他还藏着东西呢。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他缓缓起身,抬手将掉在地上的两把兵器重新抓在手上,把陲灵收会储物戒,低着头看着刚才被鱼钩弄出来的一处坑洞。
阵法上空,有一座圆形的平台正飘在上边,蓝峰主和张院长正坐在圆形平台的一张大圆桌的一边,而圆桌的对面则是坐着早前飘在张院长对面的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