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五千块?哪来这么多钱?
阎埠贵脸色铁青。
他精打细算一辈子,这回全砸里头了——
二十块红包刚递出去,光买水泥砖瓦就搭进去三百多!
血亏!肉疼!
“不行!”他“腾”地站起身,抄起墙边扫帚杆当拐棍,“等他一进门,咱爷俩就堵上去!那二十块,一分不少给我吐出来!”
果不其然,刘海中蔫头耷脑推着自行车回来了。
刚进门,三大妈就风风火火冲过来:“当家的!院里都传疯啦——说你摔了公家五千块的药罐子?真有这事儿?”
“砰!”刘海中抡起巴掌狠狠拍在饭桌上,震得酱油瓶都蹦了三蹦:“哪个嘴碎的?!老子撕了他耳朵!”
三大妈眼皮一翻:“得嘞,您先撕我试试?整个院儿都在嚼,您是打算一人抽一耳光?”
换作从前,她连大气都不敢喘;如今呢?腰杆都挺直三分。
刘海中一愣,嗓子眼里卡住半口气,最后长长叹出一口浊气,摆摆手:“去……熬碗疙瘩汤,我饿了。”
打发走人,他瘫在椅子上直发懵——
五千块?哪来这么多钱?
刘东话说得透亮:药归国家管,不赔?等着警察上门抄家!
可真赔……
他翻遍全家上下,只摸出几张毛票、几枚硬币,加一块不到三十块。
正急得抓耳挠腮,他脑瓜子突然“叮”一声——
对啊!那五根金条还在箱底压着呢!
金子不比纸钞?抵五千,绰绰有余!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两声干咳。
“爸,他在家!”阎解放在门口踮脚张望。
刘海中抬头一瞧,肺都要气炸了——
这小子以前见他就喊“刘科长”,今天竟直呼其名?
果然!人一倒台,狗都敢龇牙!
“老刘啊——”阎埠贵大喇喇坐到他对面,连客气话都省了,“今儿来,就为一件事。”
“说!”刘海中咬着后槽牙。
“咱盖房这事儿,黄了。”阎埠贵摊开手,“材料费、人工钱、还有给您的‘心意’……二百出头没了!”
“我心窝子滴血,睡不着觉啊。”
刘海中差点蹦起来:“合着房没盖成,你还怪我头上?!”
“哪儿能啊!”阎埠贵慢悠悠掏出烟点上,“贰大爷办事敞亮,错不在您。可……那包‘谢礼’嘛……”他顿了顿,歪头望着刘海中,眼神跟钩子似的。
刘海中浑身一激灵——
好你个阎埠贵!前脚收钱,后脚就要往回捞?
卸磨杀驴,也没你这么利索的!
“我替你们跑前跑后,活儿没少干,现在倒反咬一口?!”阎埠贵脸有点发烫,心里直打鼓——这事儿确实不地道,可二十块钱摆那儿呢,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开口:“老刘,小点声儿!嚷嚷开了,对咱俩都没好处,传出去谁脸上都不好看!”
“就二十块……您得还我啊!我家亏大发了,不然我能追着您要?”
“不还!”刘海中一瞪眼,“为你们老阎家这事,我冲在前头跟何雨柱干架,挨了一顿胖揍!事没办成,你倒反过头来讨钱?那我这顿打,是白挨的?”
阎埠贵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实话说,那天刘海中真豁出去了,揪着何雨柱就开撕,还被踹了好几脚,衣服都扯破了。
论情分、讲道理,二十块真不算多——人家出力又挨打,哪条理都说得过去。
他阎埠贵爱算计是真,可这时候也臊得慌,耳根子都发热。
可阎解放不认这套。
他往两人中间一站,手指直接戳到刘海中鼻子尖上:“老东西,想昧我们老阎家的钱?门儿都没有!”
“今天必须把钱交出来!”
“不然,我就去房管所告你们,让你们全家卷铺盖滚蛋!”
刘海中脖子一梗:“行啊!今儿我把这二十块给了你,我姓就改成‘阁’!跟着你们老阎家走!——要不这样,待会我喊齐大伙儿开个院会,请街坊们评评理!谁有理,谁没理,大伙儿说了算!真说我没理,我二话不说,当场把钱掏出来还你!”
人活一口气。
这早就不光是二十块的事儿了。
刘海中压根不在乎这点钱,他气的是——老阎家人太不拿人当人看了!
阎埠贵一听“院会”俩字,脸都白了:“老刘老刘……消消气,咱慢慢谈……我家真是实在扛不住了啊……”
“要不……退我一半?十块钱,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