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二天一大早,月回醒来的时候发现江离回了洋房。
他竟然在厨房做早餐。
“江离,你不是在学校吗?”
少年背对着她正在料理台上打豆浆,身形挺拔高挑,动作带着游刃有余的熟稔,听到月回的话,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回过头道:“回来看看你,昨晚睡得还好吗?”
月回点点头,还是有一些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江离,感觉怪怪的。
“你身体没事了吧?”
“没事了,你去餐桌那等一会,早餐很快就好。”
月回照做。昨晚光顾着想江离那个吻了,竟然忘记复盘这次的事情。
整场事件下来,她对江离身体里的那东西也有了点眉目,传说有一种怪物叫做“梦魇”,专门在人类的噩梦中吸取负面情绪,不断加剧人们内心中的黑暗面,最终将他们拖入深渊。
这种怪物无形无体,虚无缥缈,只存在在人们的噩梦中,很难抓住,所以月回在它的领域里一直没找到它的踪迹。
她用神识探查了一遍江离的身体,没有异样,应当是已经被杀死了。哪怕没有被杀死,应该也离消散不远,不足为惧。
只是现在明明灵力匮乏,为什么会有这种怪物出世?会不会是因为和她之间有了信仰的联系,这些非人之物嗅到了江离身上特殊的味道,他才会被盯上?
月回盯着桌上的手指,透明的,只有一圈形态,其他地方宛若空无一物。
其实哪怕她已经取回了神力,那神力也十分稀薄。
她的力量已经大不如前了。
除此之外,更严重的是她没有办法汲取外界的灵力了。原本的神力不断流失,而又不能吸收转化灵力,等于她的力量每用一分就少一分。
为什么会这样?
她有些迷茫。
是天道的压制么?但是现在不像远古的动乱时代,自从人类主世之后,天道早就化为无形的真理和规则,已经不会再出现。
那只有可能是她自己出了问题,或许她该找时间回一趟神庙才行。
想到这,月回不禁觉得之前的自己想的太简单了,说什么照看江离一生,保护好他的安全就行,但是现在看来,说不定江离还没出问题她自己先出了问题。
江离拿着几笼小笼包,油条,搭配了一些圣女果摆到月回的面前,“知道你喜欢吃他们家的小笼包,早晨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了,不过外面的豆浆味道一般,家里打的更好喝。”
似是完全没有察觉到月回有些尴尬的心情,他的态度自然地坐下来陪她一起吃早餐。
现在才刚刚七点,吃完早餐再去学校完全来得及,也不知道江离是什么时候从学校出来给她去买早餐的。
江离也没有看她,随口问:“你还去学校吗?”
的确,事情已经解决了,这个转学生身份已经没有了意义,月回本来已经不打算再去学校了的。
她确实没想到事情竟然解决得这么快。
“我——”
“我觉得,”江离打断了她的话,撑着优越的下颚,温和道:“你去学校体验一下做学生的感觉也很不错。”
月回吐出吸管,疑惑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朴素的神明不太习惯用吸管,江离抽了一张纸巾,把她洒出来的几滴豆浆擦拭干净,给她拿了一根勺子,才慢声给她解释:“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待在家里,总让我想起小时候的自己,会觉得特别孤单。”
月回没有接触过现代社会,就连坐地铁和如何使用厨房都是他教给她的,想也知道肯定没有去过城市里的学校。
他看起来真心在为她着想,循循善诱道:“你还能借着这个转学生的身份,好好体验一次在这个时代之下的教育,说不定还能在学校认识几个新朋友,学到一些新的有意思的东西。”
说到这,他心里不禁哂笑一声——当然不会让她在学校认识什么新朋友,只有他会一直陪在她身边,其他的人都不行的啊。
本来这次邀请也是想时时刻刻能见到
月回,她这个人行踪缥缈,性格纯粹还有些迟钝,如果继续用从前那样与她相处的方式,恐怕再给他一百年都没办法走近这尊神明的心。
眼见月回有些动摇,江离适时地露出一点担忧害怕的神色,低垂着眼让自己看起来有些可怜,“而且经历这次的事情,我对学校已经有点心理阴影了,担心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几个怪物。昨晚回来之后做了很多噩梦,实在影响上课的状态。唯一能让我有安全感的只有你的身边,所以——”
他顿了顿,又抬眼善解人意地看她:“不过一切以你的想法来,如果你不想去的话,我会自己努力克服这种心态的。”
……好吧。
江离的这番说辞滴水不漏,无论怎么看月回都没有拒绝的理由。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日期,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要高考了,如果江离因为这些事影响了学习,的确得不偿失。
她知道对于一位高中生来说,考上大学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这是很多人的人生转折点,甚至是很多家庭的希望。
虽然她并不觉得一个人有什么孤单的,但想想学校里那些青春飞扬的少年少女们,陪江离走走他少年时期最重要的一段时间,好像也不错。<
所以她又一次成为了江离的同桌。
老师的讲课就像说天书,除了语文课,没有任何数理化基础的月回根本听不懂诸如函数、化学分子、力分析这些东西。
嗯,很困……
她忽然理解了小江离当初听她讲课的感觉了,难怪当初他总想着在神庙睡觉,现在风水轮流转,想睡的变成了她。
困意如山海倾袭而来,月回趴在桌子上闭上了眼睛。
因她是被上面交代过的特殊人物,老师也只好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次醒来是江离叫她去吃饭,她迷糊睁开眼,少年深邃的五官贴得很近,黑色的瞳仁专注地注视着她,“醒醒,该吃午饭了。”
原来已经12点半了。月回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哑,慢吞吞地道:“我睡了这么久吗?怎么不提前叫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