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宋恒的身影刚一离开姜之余的视线,他脸上那层温和无害的伪装便眨眼褪去,表情逐渐阴恻起来。
他低头,摊开掌心,那枚从姜之余抽屉里顺来的金色钥匙正静静躺着。
指尖摩挲着钥匙冰凉的齿纹,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仿佛得到了一个极其有趣的玩具。
那个魏延灼……住在哪里来着?哦,好像是西北方向,那是红鹿军驻地。
宋恒没有犹豫,指尖收紧,将钥匙攥入掌心,径直朝着那片区域走去。
……
另一边,魏延灼独自回到临时住处,心绪依旧久久无法平息。
太久没有见到姜之余,积压的思念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完的?
天知道,在见到姜之余第一眼时,他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自己想要将人狠狠拥入怀中的冲动。
就在他试图通过处理军务强行转移注意力时,房门被敲响。
“进来。”魏延灼头也未抬,以为是麾下军官。
门被推开,一道身影步入,那走路的姿态和身形轮廓,竟与魏延灼方才见过的姜陆关有几分神似。
魏延灼立刻察觉不对,抬起头。
看到的,正是那张他在星网和情报里见过数次的脸。
那个他没顾得上会面的情敌,姜家刚认回来的儿子,姜之恒。
魏延灼的表情瞬间像是生吞了只苍蝇,难以掩饰的厌烦挂在脸上。
来人带着温和无害的浅笑,唯有一双黑眸深不见底,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这人和姜陆关肖似,但老人的时候带着一种死意,让人莫名讨厌。
“是你。”
魏延灼的声音冷硬,他端坐不动,瞬息之间,磅礴的精神力已如山呼海啸般朝着宋恒碾压过去。
宋恒却像是全然未觉那足以让普通哨兵窒息的压力,自顾自走到桌对面,极其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与魏延灼隔着一张办公桌形成对峙之势。
“我叫姜之恒,小鱼的合法伴侣。”
他语气轻松,随即又故作疑惑挑眉,“你是……魏延灼?”
那语气,仿佛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
魏延灼下唇抿紧,微一仰头:“是我。有事?”
听到他承认,宋恒脸上的浅笑立刻变作一种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
“有事,当然有事。我来是想问问,魏家的教养就是教人刚到一个地方,就迫不及待地去勾引有夫之夫吗?还是说只有你是这样,这样死皮赖脸?”
这话正好戳到魏延灼的痛处,他还在为姜之余已婚,恐怕再不会接受他的爱意而忐忑恐惧。
如果是姜之余拒绝他唾弃他,他无话可说。
但姜之恒跑到他面前以正室自居说这些话,等同于对他耀武扬威。
哨兵和哨兵之间,别说这种夺妻之恨,就是一丁点儿矛盾摩擦,都够打个天昏地暗了。
换做以前,他一定把姜之恒按在地上锤爆,但他不是从前意气用事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的魏延灼了。
他站起身扯着对面姜之恒的衣领,将人揪起来,他轻蔑瞟向姜之恒,反唇相讥:
“你自己又是个什么东西?没权没势没钱。有姜陆关在一天,你永远别想出头!作为伴侣如此差劲,就该有被取代的觉悟!”
姜之恒嗤笑一声,魏延灼的每句话何尝不是在他的雷区蹦迪。
他毫不犹豫地将一直手中的钥匙“啪”一声拍在桌面上。
“看看,这是什么?”
魏延灼瞳孔一缩,揪着对方衣领的手下意识松开,惊诧道:“这东西怎么在你手里?”
宋恒像只开了屏的孔雀,扬起下巴,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卖力炫耀:
“我刚从小鱼那里过来,和他好好温存了一番。在他那儿看到了这把钥匙,我随口说了句挺漂亮,他二话不说就送给我了。”
魏延灼怔住,随即矢口否认:“不可能!你胡说八道,我不信他会给你!”
宋恒脸上扬起胜利者般自得的笑容:
“看你这种反应,这玩意儿果然是你偷偷塞给小鱼的?”
他语气愈发讥诮:“你凭什么不信是他送我的?我们彼此相爱,互相信任。像你这种试图破坏我们感情第三者送的东西,他当然会交给我来处理。”
他啧啧两声,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我真有点可怜你了,连相爱的人之间怎么相处都不知道,只会一味质疑真假?像你这样的人,就算等到下辈子,也休想得到小鱼半分喜欢……”
“你闭嘴!”魏延灼被刺激得双目猩红,几乎是嘶吼着打断他。
“收好你的破烂,以后别再擅自骚扰我的爱人。识相的话,最好早点滚出f1,这里休战了,已经不需要你了。”
说完,他再不给魏延灼一个眼神,脸上挂着嘲弄对方自作多情的笑容离去。
姜之余仍在房间里独自思索宋恒的谎言。谎言恰恰证明对方绝对和毒蝎的死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