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葛沛伶来电话,说华洋台风又提级了,航线完全申不下来,只能等天亮。
天亮,黄花菜都凉了。
“我再给卢总打个电话吧。”葛沛伶问。
楚今樾笑一声:“不用了,他也尽力了,等天亮看吧。你通知高原宁回家,他还在机场等呢。”
挂断电话站起来,楚今樾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告诫自己急不得。
华洋的海底隧道项目是楚今钊在东南布的长线,本意应该是防着楚今樾北边的势头太猛绕回南边偷家。
楚氏在北方根基不深,楚今樾刚来的时候也是吃了很多苦头的,但最近两年局面打开些了,好多事楚今樾才敢去做。比如去年在试探樟湾的同时,在华洋也有所计划安排,楚今樾就是要抢这面旗,光明正大回家。
本来楚今钊拿华洋当个防守点确实没花太多精力,他也低估了楚今樾在北方的政府运作能力,再加上楚今樾刻意低调行事,隧道项目停工了半个月他都没有足够警觉。
直到今天见报,消息称华洋政府雷厉风行准备换掉楚氏工程负责的工程段,要是再晚两天等尘埃落定,楚今钊在欧洲的项目肯定也会受影响。
现在不一定了。
楚今樾睡不着,他知道楚今钊也不是废物,一旦他信了楚今樾要来真的,那以后可就玩儿不了偷袭那一套了。
有君子情节就这点不好,楚今樾这两年热衷的也就是暗渡陈仓,现在看楚今钊顶风落地去力挽狂澜,他气自己没早点用用下三滥的手段。
回头拿起丢在沙发上的手机,调出高心程的电话。
——下岩口别苑的事,给我详细讲讲。
将近十二点了,高心程秒回——要多详细?
楚今樾直接把电话拨了回去。
“你是真没听说吗?邶州不喜欢这种新闻吗?”比起两个月前的热闹,高心程更好奇楚今樾怎么真的对家里的风雨一无所知。
楚今樾觉得高心程大惊小怪:“你能说多少就说吧。”
“你要干嘛?”高心程忽然警惕,楚今樾平时从不找他帮忙什么,现在一开口就是这种话题,总觉得哪里奇怪。
“不能说就算了。”楚今樾没什么心情说废话。
窗外忽然打闪,楚今樾站着没动,听电话另一边高心程说夏天那会儿海城连着下了好几天暴雨。
“你大哥结婚前身边就有个omega,好像是个舞蹈演员,跟他也有好几年了,据传你大嫂也知道。
“那天不知道怎么,说是去参加费家的宴会,结束就把人带回别苑了。
“下特别大雨,但还是被拍到了,而且都没给你们家公关的机会,俩人前脚进门后脚就见网了。
“本来这也没什么。”高心程忽然叹气。
“这没什么?”楚今樾提出质疑。
高心程又叹气,他没理解楚今樾质疑的重点:“反正你大哥应该不在意这些花边新闻,但问题是那晚上你大嫂也回了别苑,本来他应该是去樟湾演出了。”
“打起来了?”楚今樾直白地问。
“那没有,天亮以后你大哥和那omega一起走的。”
“嗯?”
“媒体还担心前一天晚上视线不好看错了,又蹲到中午你大嫂出门,确定前一天晚上他确实是撞了个正着。”
楚今樾鼻子里哼了一声。
“不过那个omega后来据说是出国了,不知道是你家老爷子的命令还是别的,小报还说可能是应家气不过……”高心程感叹,“不过我看你们两家合作那几个项目也没啥影响,你大嫂还是体面哈……”
“确实。”楚今樾嘴上赞同。
“你到底要干嘛?这种事翻来翻去你也动不了你大哥啥的,反而影响你们家的名声,要不我帮你打听一下双湾港……”
“不用。”楚今樾拒绝,“我也就是好奇问问,我现在对海城的项目没兴趣,你别给自己找麻烦了。”
说完不等高心程再说什么,楚今樾把电话挂了。
外面的闪一直不断,雨也渐大,楚今樾不自觉地代入高心程口中的海城暴雨。
但是邶州这个季节的雨,肯定要带来更多降温的。
应眠在急风骤雨敲窗的声音中醒过来,又挣扎了几分钟,才完全从一场逼真的梦境中挣脱出来,捏着被角大口喘息。
浑身都湿透了,信息素充斥整个房间,靠抑制剂根本压不住的发热期如约而至。
一时不知道应该怪谁,是怪楚今钊的荒唐,还是怪自己大意?
眼下应眠更想怪楚今樾,要不是他“无意”间放松腺体,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大反应。
手机在床头响,应眠腰软得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翻了个身,伸长手臂去够,指尖碰到一点,下一秒手机“啪”一声落地。
应眠咒骂一声,无力地趴着没动,耳鸣盖过了铃声,一阵阵热流从下腹涌向四肢。
实在太难受了,omega脑子里装不下别的,只想要一个alpha。
过了几分钟,座机响了。
第二通时应眠终于狼狈地挪到了近处,捞起话筒放到耳边,没等说话,就听到应卓航急慌慌地喊他。
“你不是吧。”应眠无奈。
声音明显不对,应卓航更急了:“你怎么不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