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易感期吗?”应眠想扶人坐下,却被较着劲儿。
楚今樾撑着桌面闭眼,稳住神才看应眠:“怎么?你要陪吗?刚好不用负责任谁也不吃亏。”
应眠脸上的关心隐去,冷脸退开了。
少了一侧的支撑,楚今樾立刻站不稳,他咬着牙拽开手边的餐椅,自己坐下了。
外面很冷,应眠家里也没暖和多少,楚今樾将外套裹紧,微微张嘴努力汲取着氧气,天旋地转中他反思自己为什么不见棺材不落泪。
楚今樾不知该怀疑谁,看错应眠或看错自己的眼光,二者总有其一。
“你等一下,我找邻居借一些alpha的抑制剂来。”应眠的声音几乎听不出任何感情。
“我没有易感期。”楚今樾把他叫住,“我怎么可能易感期跑来找你让你害怕。”
应眠停住却不敢转身,他实在无法面对楚今樾这样的话,对应眠来说这种话几乎是可以交易一切的条件。
“应眠,我两天没睡了,你们这里晚上又很冷……”
“那就休息,我找感冒药给你。”应眠转身走回楚今樾身边,不由分说把人搀了起来。
这回他听话了,半靠在应眠身上跟着他往卧室走。
omega的信息素此刻像是催眠剂,钻进那口判了楚今樾死刑的棺材,又要他醒醒,又催他好好睡。
“你骗我。”楚今樾把应眠一把拽进了棺材压住。
应眠的手很凉,贴在脖子上很舒服。
“我怎么会和执缨一样,你和她只是朋友。”楚今樾说完,小心翼翼地吻住应眠的唇。
那只冰凉的手又摸上额头,楚今樾哼了一声,想要更多。
“吃药,休息。”应眠喘息着,“先放开我。”
楚今樾只停顿了半秒,搂腰的动作更用力。
“你感冒会传染我。”应眠警告,他今天打定了主意不要糊里糊涂再和楚今樾滚到一起。
哪怕发热已经要突破抑制剂的桎梏,让他忍不住屈膝想让楚今樾触摸更多地方。
楚今樾却在听到传染两个字后撇开了头,将大半张脸埋进应眠的枕头,那里也有一些omega的味道,不至于让他放应眠起身时心情太差。
应眠很快拿了药和退烧贴回来,还倒了水,楚今樾困意袭来,迷迷糊糊听应眠说话又听不太清楚。
“一会儿叫我……”楚今樾吃了药喝了水,想抓应眠却一把抓空,“一会儿记得叫我,我八点的航班。”
话音刚落,楚今樾睁开眼。
额头和脚底都贴了退烧贴,身上也不觉得那么冷了。
枕头边和床头柜上都没有手机,房间里也没有能指示时间的钟表,可是外面已经天亮了。
航班肯定是错过了,楚今樾眨着眼看着半掩的房门,不想出去,他想继续烧着,应该就不用听应眠再说不中听的话了。
闭上眼睛,努力放空片刻,楚今樾才忽然想起自己也说了些难听的话,
带着应该求和不要争吵的心态走出卧室,还没想好该往哪里走,就看对面敞着门的房间里,面对窗户摆放的布艺沙发上支出一条修长的腿。
楚今樾放轻脚步走进去,窗外花园的地面和躺在沙发上的人同时慢慢进入视野。
应眠穿着家居服仰躺在沙发上,一条腿屈起,另一条腿伸长了搭在沙发靠背上,薄被的一角盖在腰间其余都拖到了地毯上,手机和还未合上的电脑放在身侧,比沙发小很多的木桌上放着一个节拍器。
楚今樾环顾四周,看到身后有几把琴整齐地安置在墙边。
应该是他练琴的地方吧。
视线转回沙发,应眠动了一下睁开眼睛,楚今樾来不及调整表情,刚好与他四目相对。
应眠大概也睡迷糊了,慢慢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起身,把被子拽起来推到角落,抓着头发站起来,绕过沙发走到楚今樾面前。
“还烧吗?”应眠自然地伸手摸了摸楚今樾的额头,“还是有点。”
楚今樾想躲却又莫名动弹不得定在原地。
“饿不饿,胃难受吗。”应眠同时收回手和视线,“你昨晚吃药前没吃东西,我给你换了两次退烧贴可能效果不太好。”
楚今樾跟着应眠走出房间,穿过走廊到餐厅。
在餐桌边等了几分钟,应眠就把饭送了上来,粥、蛋饼和蒸鱼片,楚今樾拿起筷子,半天没动。
应眠在他对面坐下:“怎么还不好意思了,查查地址,再略施一下苦肉计,你这另一个领域的手段很好用嘛。”
楚今樾抬起头,看到应眠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听不出来他这话背后是什么情绪,是不是在生气,或者对自己反感。
虽然不觉得自己错了,但好像也没有作对什么,楚今樾没说话,低头夹起一块鱼肉。
即使嘴里对味道不敏感,也能尝出应眠厨艺还不错,之前两次在他海城的家里,还以为他是生活白痴。
楚今樾意识到自己其实对应眠一无所知,他们唯一的交集,便是对楚今钊的憎恶。
现在这一点也要存疑了,应眠有什么必要憎恶一个合作伙伴呢,可能他对自己和楚今钊,都是一样的无所谓罢了。
这一瞬间楚今樾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冷静下来,他放下筷子,不愿再在应眠面前像一个乞讨者,乞讨关注乞讨喜欢或随便其他什么。
“多吃点吧。”应眠开口。
“我先走了,公司还有事。”楚今樾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