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吃过早饭楚今樾主动说要走,他去换衣服,应眠才发现他在自己还没起的时候已经把昨天淋湿的衣服洗过烘干了,看来除了厨房,他还掌握了洗衣房。
应眠不再觉得他好笑,而是想起楚今钊在家时常会抱怨下人洗过衣服放的地方不对,想找什么总是找不到。
“你车停在哪儿了?雨还没停,我送你出去。”应眠站在门口,肆无忌惮地看着楚今樾脱了浴袍拿起衬衫。
“不用,你借我一把伞吧。”楚今樾系好衬衫扣子才转过身。
应眠没再坚持,说了声“好”去门口给他找伞。
“你是回家还是……”应眠一转身撞进了楚今樾怀里。
他又不经允许吻上来,好像知道不会被拒绝。
应眠握着伞,另一只手背到身后扣住立柜的把手,尽力不去回应,等楚今樾放手,他才故作镇定:“路上慢点。”
楚今樾对他无事发生的态度有一点不满,抓着他不放:“我……”
应眠无奈抬头:“你心情不好而已。”
“你呢?你只是想随便找个alpha?”楚今樾还击道,“那你以后可不要后悔。”
“我有什么后悔的。”明知道沉默是金,应眠还是没忍住反驳。
“后悔我下次还是不请自来,”楚今樾拿着伞推门出去,随即关门不让应眠再送,“或者后悔我不来了,你心思难猜谁知道呢。”
门关上了,应眠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了句什么,消化两秒气不过应眠把门又推开,看到电梯已经往下走了。
十几分钟后楚今樾发来信息说上车了,雨好大,伞都遮不住。
应眠盯着屏幕看了半天,两人前面的对话还停留在楚今樾上一次的质问和自己回复的一串问号,自己身上旧痕叠新痕,两个人的故事也都丢进了对方的树洞,但那最关键的问题依旧悬而未决,被两个人心虚掺着狡猾地绕开了。
过了中午天开始放晴,两点多应卓航忽然来电话,问应眠要不要去打球,应眠觉得好笑让他有事直说,应卓航这才说在球场遇到沈寄。
家里球场是早些年叶伯禺短暂地对高尔夫感兴趣时应骁买的,后来叶伯禺兴致没了,球场没被卖但也没再精心维护,和楚时泰送沈寄的那个完全没法比,所以应卓航在场里见到沈寄才觉得稀奇。
出于礼貌去搭了几句话,沈寄主动提了两次应眠,应卓航便看出他是有话说。
雨后球场人不多,但是沈寄也没下场,在休息室喝茶等着应眠,等应眠到了,应卓航便找理由退了出来。
“沈先生怎么会有事找我?”应眠提壶帮沈寄添了水,开门见山一点没寒暄。
沈寄笑笑:“听今钊说你们准备离婚。”
应眠表情微妙未加掩饰,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回应沈寄,就算楚时泰想在这事情上留余地,也不知道派沈寄来做说客吧。
“之前你和乐团同事传出的绯闻,你有自己去查过消息泄露的来源吗?”
应眠听了笑,那事他一开始怀疑楚今樾,被否认后他当然又试着查过,但最先传出照片的是国外一个古典乐迷的账号,查不到更多有问题的关联只能不了了之。反正同事不在国内,自己也去道过歉,应眠之后没再花更多精力去关注,想着或许真的是意外或巧合被国内的媒体利用。
“你巡演那么多站,偏偏慕尼黑那站出这种风波。”沈寄忽然叹了口气,“这事我暗示过今樾,他有时候是真的笨,这么长时间都没反应。”
慕尼黑和楚今樾同时从沈寄嘴里出现,应眠笑容收敛,沉默地看着沈寄等他继续说下去。
看着坐在对面与在楚家时判若两人的应眠,虽然已经从楚时泰那里知道了应眠在应家并非只是一个嫁出门的omega,但真的被他阴沉着脸审视,沈寄竟然有点紧张,也开始明白楚时泰到底为什么懊恼了。
沈寄不知道应眠也同样紧张。
若半月之前有人提及慕尼黑和楚今樾,应眠可以坦然回答那晚发生了什么,但此时此刻,他没有做好任何心理准备去向别人解释自己与楚今樾的关系。
几个小时前,那个alpha正和自己躺在同一张床上,应眠找不到任何支点去支撑自己冷静地编出一个谎言。
所以此刻沈寄所感受到的审视,实际上是应眠的失态。
“我知道你和今樾执缨都走得近,他们两个一个因为叛逆不被看好,一个是被视为天生软弱的omega,在这个家里他们和楚今钊是手足但更是敌人。”沈寄轻轻放下茶杯,转移视线努力让自己更镇定一些,“如果我没猜错,或许你有过想要帮今樾或执缨一把的想法?”
“我不想听这么多问题,既然是你找我,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应眠不想再听沈寄的试探。
“我想如果可能的话,先生百年后,今樾继承话语权更好一些。”
“为什么。”应眠整理好了情绪,语气平静柔和了些。
沈寄也跟着放松了一些,他本想从自己的角度回答,但想了想觉得应眠还是更愿意听一些重要的信息。
“你来楚家也有两年了,比我要长一些,你应该能感受到,先生和今钊都是强势、自信甚至有些自命不凡的alpha。我很爱先生,但是先生认为我只有爱他这一条路。”
沈寄的措辞太谨慎了,应眠忍不住又露出了笑容,他在心里默默把强势自信换成了刚愎自用。
“能取悦这样alpha的omega,肯定也是要有点心机的。”沈寄抿了抿嘴,“小聪明和真本事,可能就是我和徐将离与你的区别。”
“沈先生不必捧我。”应眠客气地接话。
“先生看不上徐将离的出身,想将他和孩子都处理掉,慕尼黑的那天晚上,他找你寻求帮助的同时拍下了他认为能动摇你位置的照片,就算不能将你扫地出门,至少也能让今钊在未来可能惹上的离婚官司中有一些筹码,他以此换得了先生的施舍,允许他生下孩子,也允许他在不惹其他风波的前提下陪在今钊身边。”
“我和楚今钊各过各的这是我们两个商量过的,楚今钊本来也认为我有其他alpha,父亲更不可能一无所知,徐将离有必要......”应眠顿住,“你的意思是徐将离还拍了我和今樾的照片?”
沈寄笑笑:“我觉得先生没有信,但宁可信其有嘛,到时就算牺牲今樾,也能保今钊的名声。”
“那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应眠依旧不明白沈寄的动机。
沈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在犹豫。
“你既然来了,那么肯定已经深思熟虑过了,要说什么事,我又是什么人。”应眠又帮他倒了一杯水,“说就是了,真不合适的话,我会当没听见。”
“执缨的爸爸曾经在进门后又怀孕过一次,但意外滑倒没有保住。
“执缨曾经对先生说,是今钊夜里肚子饿,‘不慎’将油洒在了楼梯上。
“先生说她看错了,执缨便再也没提过。